赵真微微一笑,並没有多说什么。
“赵真小子,此番救命之恩,来日我胡天彪定当报答。只是现在————”
说罢,胡天彪也是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高艮。
“小艮子,当年你不愿意成为出马仙,自己孤身一人离开高家闯关,是我,劝你爹放你离开。
可没想到你离家多年,这刚一回来,就给了彪爷我一个这么大惊喜啊?!!”
“彪爷,是我对不起您————”
高艮缓缓低下头,脸上闪过一抹愧疚。
“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胡天彪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高良的眼中满是愤怒与痛惜。
愤怒自然是因为高艮此前帮著外人出卖他一事。
但毕竟高艮是他从小看著长大的后辈,如今要亲手杀了他,即便胡天彪並非人类,却也同样有些於心不忍。
“彪爷,这辈子,小艮子净走了些弯路。
如果有来世的话,我不会再不听你们的话了————”
说罢,高艮也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是么,那你就————去死吧!”
就在胡天彪伸手掐向高艮脖子的瞬间,赵真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前辈,等一下。”
听到这句话后,胡天彪的动作也是猛然停下。
他缓缓扭头,有些疑惑的看了赵真一眼。
“前辈,高艮固然有罪,但晚辈还请您,现在先不要杀他。”
“为什么?”
“其一,在他身上,还有许多我想知道的事情。
其二,不管怎么说,高艮是高家人,前辈您就算要清理门户,也该將其带回高家,当著高家人的面公开审判不是?”
“回高家?不————我不回去!”
在听到赵真要带自己回高家之后,高艮原本那视死如归的表情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无尽的慌乱。
“也罢,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小艮子,你的命,还是留给高家那帮小崽子自己收拾吧!”
胡天彪冷哼一声,隨后也是无视高艮那苦苦哀求的眼神,快步走出山洞,目光看向那些黑衣人祭祀的寒潭。
“前辈,方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这帮人在往这潭水里面丟东西,好像在举行什么仪式?
晚辈见识浅薄,倒还真看不出什么门道,还望前辈能够替我解惑。”
胡天彪锐利的目光扫过寒潭边散落的奇异植物根茎、泛著幽光的矿石,以及石屋墙壁上那些扭曲符文散发的阴冷波动。
他那野兽般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鬚,深入探察著寒潭深处那近乎凝滯,却蕴含著恐怖阴寒之力的潭水。
片刻后,胡天彪那黄狐本体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源自本能的厌恶与惊怒涌上心头。
“好狠毒的手段!好大的野心!”
胡天彪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如同闷雷在山谷中迴荡,震得寒潭水面都泛起涟漪。
“赵真小子,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祭祀!他们是在“炼炁”!”
“炼?”
赵真眉头微蹙,他虽感知到山谷能量场异常,但具体手法和目的,確实不如作为“仙家”的胡天彪看得透彻。
“不错!”
胡天彪的爪子指向寒潭和那些符文石屋,语气森然。
“你看这寒潭,阴煞之气沉积千年,本身就是一口天然的阴鼎”!
那些被他们用拘灵遣將强行拘来的精灵,其纯净的性”之灵体,便是最上等的灵材”!”
他顿了顿,眼中怒火更盛,指向索彬尸体旁那些刚刚逃逸、但仍被谷內残余禁制隱隱束缚、显得虚弱迷茫的十几个精灵残影。
“他们將精灵投入这寒潭,是利用这寒潭的阴煞之力,配合那些邪门符文构成的阵法,强行熬炼!
就像你们人类用炼丹炉熬炼药材一样,目的,就是將这些精灵的性”。
他们想把这些精灵经过多年苦修而来,体內最本源、最纯粹的生命能量与灵性精华,硬生生地剥离、炼化出来!”
此话一出,赵真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精光。
“剥离精灵的“性”与命”?如此手段,晚辈倒是闻所未闻————”
“就像我们仙家能够吞噬清风”一般,理论上,你们人类作为万物灵长,也同样具备这样的天赋。
只是在进化的过程当中,你们拋却了这样的能力。
而这个仪式的作用,便是將精灵的性命,转化为可供你们人类食用的清风”。”
“您的意思是,这个仪式,根本就是一个大型的服灵之法?!!”
“服灵之法?你是指那所谓八奇技,拘灵遣將中的服灵之法么?”
胡天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