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伦敦之地下,地下的沦敦
    第172章 伦敦之地下,地下的沦敦

    “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四下无人,霍恩久违地以文言文、不,在这个世界应该叫【解踪语】的语言感嘆了一句,將思绪从“墨水的歷史”和“歷史的墨水”之中抽离,向著大门口走去。

    虽然隨著那位保存著歷史与律法最为关键秘密的议长失踪,【歷史决议会】也失去了原本近乎“无所不能”的手段;但遗留下的利益依旧巨大,靠著大体一致的共识,紧密纠葛的利益和共享的秘密为基础,名为【武力之敕令】的第三律法被建立。

    其依託【角爭】的刃之准则,將一切带有“毁灭要素”的衝突都限定为较低烈度的代理人战爭;而再怎么糟糕的和平,也比如同野火一般不可控的战爭来得强。起码对绝大多数的凡类是如此。

    也正是因为【武力之敕令】,原本关係重大,令链金大师也要眼红的【日落之门】才会被默契地转为链金大赛的形式,由代表背后势力,不超过第三印记的“学徒”们来进行爭夺。既不至於真正破坏“沦敦”与“伦敦”之间的分隔,也给了执棋者一个角力的场地。

    也就是说一一“虽然这次链金大赛是各凭本事但知识具有可复製性,抱团搜寻必定会比单打独斗优势来的大·所以,不仅要比较学徒的素质,还有背后的人脉吗?”

    毫不奇怪地看著已然空荡的准备室,霍恩稍微了点时间,去柜檯处领取了自己寄送来此处的链金材料之后,就向著纸条上明示的“奥德维奇车站”方向走去。

    “谁是我明面上的敌人?谁又是我潜在的盟友?这个问题不仅是这次链金大赛的首要问题,还是判断阿瓦隆局势的好机会。毕竟盟约会说谎,利益不会。”

    一边靠著【生命流转】的能力感知著伦敦市区的草木繁盛之地以备不时之需,霍恩思考著下一步的安排,同时如同背后长眼一般闪过侧方男孩悄悄伸向他钱包的手指,让那衣著破烂的“童巧”大吃一惊,连忙跑进路边的小巷之中。

    “还挺识趣?是这里超凡者密度实在太高,惹个路人都有被灭帮派的风险,还是他天生灵感高?”

    收起附著在钱包上的黯色火焰,霍恩同样有些惊异地看向一片漆黑的小巷,微微凝神观察。但即使以【链金师】的视力,也难以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窥破那似乎比別处要“厚重”的黑暗。

    在霍恩犹豫的那一瞬,小偷的慌乱的背影就一闪而逝,融入了黑暗之中。

    再无声息。

    而第三种可能更加合理,与“真相”更接近的猜测也在霍恩心中浮现。

    “或者,是【沦敦】的影响,造成了这些异象。倘若超凡和隱秘需要被保留在这座城市的黑夜之中,那么窃贼,乞弓和拾荒者也算。说不定,还能看见不少『原住民”在里面。”

    虽然有点遗憾没能当场抓住问清楚,但即使错过霍恩也没什么可惜的,倒不是他心大-而是单纯的效率问题。

    一抓一个同样为【日落之门】而来野生学徒“友好交谈”一下,绝对比询问混混得到的信息多。

    而在霍恩特意將代表【银盐工坊】的链金师徽记亮出之后,一路上隱隱投来的大部分注视终於消散,而小部分则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更加热切地窥视著自己。

    简单的二分法,非此即彼,非友即敌。

    而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起码在“伦敦大街”这种凡人眾多的公共区域,链金协会的规定依旧起到了其作用。不管是在这里交手,还是直接交流干预,这都是被规则所禁止的。一切目的性明確的恶意,在协会的奇物【监察之眼】前都无处遁形。

    而直到真正进入了“沦敦”,那律法无法管辖之地—真正的比赛才会开始。

    而霍恩所要做的,就是平平安安地找到“起跑线”。

    “很好,比我想像的还要好。起码这证明欧丽芙导师的保密工作做得还不错,我是『兰开斯特血裔”这件事没有大幅流传出去,不然自己上街也不安稳。虽然不能直接动武,但来个超凡小偷什么也够麻烦的了。”

    快步行走,在不长的一段时间內,霍恩总算是安稳地抵达了目的地的—外围?

    正如其名字“奥德维奇站”中的“站点”称呼一般,在霍恩抵达威斯敏斯特区之后,就在四通八达的地铁时刻表里找到了它的名字。

    一以“停运站点”的身份。

    在十九世纪初,尚且还不存在那么多的站点,以及错综复杂如蛛网交叠的地下空间;在此之前担任大眾交通职能的是“公共马车”。其同样具有固定的显示路线,但不光距离短暂,收费也高昂,显然不是普通民眾能够负担得起的。

    而隨著工业的发展,伦敦的人口在三十年间膨胀了將近一倍。而一群年轻气盛又抱有满腔爱国热血的链金术师凑在一处——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一拍脑袋,地铁(underground)这个词语第一次火与烟中被赋予了形体。

    在磕磕绊绊,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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