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在一位链金大师的压制下,“维拉妙妙屋”的大门摇摇欲坠,行將破裂。越来越多的银灰色丝线蔓延而出,空间的平衡性被重新定义,地板颤抖著发出哎呀的响声。
“好了啦,搞这么大动静干嘛,想进来就进来,別拆我家!”
暂时关掉大屏幕,维拉然地抽掉了边界中概念性的“门门”,避免其被【银盐链金术】的映照所实体化。
大门轰然向后倒去,尚未消散的灰色烟尘瀰漫,看得维拉眼皮直跳,挥动袖子將它们统统转移。於尘埃中,娇小的人影踩著躺在地上的大门,逐渐走近。
压迫感十足。
维持著便於对话的人身,她藏在袖中的指尖之上,深紫色的光芒有规律地闪烁著,一生谨慎的维拉·乌,隨时准备用权限把来客踢出这个边境。
即使整整比只是第三位阶:【通晓】的来客高了一个位阶,维拉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因为学者所能造成的威胁向不能以简单的印记数量来衡量,而链金术师更是如此。特別是当你面对一位准备充分,而且看起来很生气的链金术大师时。
先不说打的打不过,这边境就这么大点地方,打完肯定一片狼藉;在最坏的可能下,
维繫存续的界楔被战斗给破坏,整个边界就此慢慢倾覆也说不定。
一想起这种可怕的未来,维拉就不禁微微发抖,决定还是以和为贵,先用言语来解决她二十年分期的边界贷款还没还清呢!
还好,只有一个的话·
咚、咚、咚。
直到脚步声传来,维拉才注意到,尚有一人!
好似以岩石敲打大地,第二个沉闷的脚步声从那个娇小人影的身后传来。如同大理石像一般高大挺拔,面部线条如同凿刻的男人走入,每次迈步都会让大地泛起震动,让那些刚刚沉积下来的灰色再次跳动,从尘埃聚合为砂砾。
一位饱经沧桑的石匠,或是一座饱经沧桑的石雕。
第二个不速之客,跨过门槛。
同时,也將维拉內心的侥倖踩了个粉碎。
单单只是一个【月影之盐】欧丽芙·伯劳格就够难对付了,再加一个与自己一样,同为第四印记的【磐岩巨匠】道恩·戴维森,两位链金术大师联手堵门说实话,还是討论一下跑的跑不掉的问题更有建设性。
“等等,那个,那个,那个一谈別动手啊这地方不禁拆!我也只是打工人啊。”
地板轰隆作响,玻璃氧化变黑,乌少女在异动之中顺从地举起双手,在思量了一下僱主给的报酬之后,决定顺从內心的感受。
“我也只是打工人,你们链金协会的也是打工人,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啊是吧。”
“你们想问什么,我能说的都说!”
尚且不知道自己的导师干了什么事,片刻前,边境的另一侧,茂密的林地,一片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
霍恩紧紧地盯著树皮上斑驳的纹路,在他眼中,那些岁月留下的划痕逐渐扭曲为可以理解的文字。
【地点:危机四伏的森林】
【很久很久以前,原始树木的领地遍布整片大地。它们统治过的痕跡仍然存留著一比如这密不透风的根与刺的领土。】
【森林高耸,巨影倾倒在黄昏的天幕上。林中的野兽静默无声,但你时常能看到它们的眼睛。】
隨著霍恩不耐的敲击,树皮上的字跡模糊变形,变成了更加直白的结论。
【你在森林里迷路了。】
太不给面子了!
抽出刀,霍恩愤愤不平地横斩,在树皮上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划痕,证明自己已经来过这个区域。
红豆,砂,鸡蛋,橄欖油—算上最开始的薄荷,霍恩已经把外围区域逛了个遍,
找到了不少可用的素材。
“只是通往中心区域的路一直找不到啊,有什么限制条件吗?不知道还剩下几个选手,像这样无头苍蝇地找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轰—
似乎是某个名字的高呼,从极远处传来,大地在呼唤下如甦醒一般轻轻震颤著,树木哗哗作响,原本於梦中【林地】近似的压抑氛围被席捲著抽离,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上浮一般。於灵魂之中,【命运之火】如呼吸一般应和著边界的阵痛,焰心的漩涡越发鲜明。
扶住旁边刚刚被砍了一刀的茂密树木来固定身体,有些头晕目眩的霍恩在直觉指引下看向树皮,那新鲜的疤痕在注视下拼合为了確凿无疑的文字。
【云集的巡游之人於此刻高呼持火引路者之名,此边界的核心正在显露身形,让茧为你指引方向,或以烬来涤清道路。】
【你正在接近“厄琉息斯密仪”的中心!】
果然—·
猎犬酒吧,圣心医院,现在是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