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睡下没多久,就要起来。
听到动静,晏子归迷迷糊糊醒来。
周洄也没有让她继续睡,“起来给太子妃问安后再回来睡。”
“太子妃也起这么早?”晏子归不理解。
她又不用上朝,也不用请安什么的。
“太子妃会去给贵妃问安。”周洄淡淡道。
晏子归眨巴眼睛,“为什么?官家要求的吗?”
贵妃又不是正妻,也不是亲娘,太子妃凭什么给她问安。
对此周洄也有点无奈,“不知道谁跟她说的,自进宫第二天起就去给贵妃问安,此后就成了定例,孤提醒过她,她觉得是尊敬贵妃,孝顺父皇,那孤也不好说什么。”
拦著太子妃不去给贵妃问安?
倒显得他小气。
晏子归感嘆,真是閒的,上面没婆母还要给自己找个婆母。
周洄向她张手,想要晏子归给他整理衣带,哪知道晏子归误会他是要抱,贴上去靠著,“殿下真是黏人。”
周洄错愕,隨即笑著摸摸晏子归的耳垂。
也是,第一次进宫当女官都没有伺候人的自觉,现在更不会。
“等孤回来陪你用午膳。”
“殿下有事要忙的话,也不用回来,晚上见面就行了。”晏子归抬头。
“那你会不会被別人欺负?”
在一旁听著的宫女把头低的更下,太子殿下真是盲目啊,晏子归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被欺负的人吧。
“我被欺负的话就大声喊殿下,救命!”晏子归把手举在嘴边喊。
周洄实在觉得可爱,低头亲了一下。
隨即又不好意思,“孤走了。”
才出了殿门就让张成再找个伶俐的小太监跟著良娣,若有事,机灵点跑腿。
晏子归身边已经安排了小太监,是张成一手调教出来的徒弟,原本是伺候太子和他交替手,给了晏子归,这会再安排一个小太监的作用,纯就是通风报信。
晏子归就跪那么一下,恰巧被太子看见,他心本来就是偏的,现在更是定下晏子归会受太子妃欺负的这种基调。
张成心想,太子妃逞一时之快,日后怕是不好做,做的好是应该,稍有疏忽就是故意为难。
他也真的不明白,太子妃明明知道晏子归在东宫做过一阵的女官,和太子是旧相识,你就是想摆威风也不能急在一时,明明和郭良娣相处的挺好。
其实这也不能怪蔡明珠,她事先是不知道晏子归的事,是进宫后郭初霽告诉她,还有一位太子良娣,但是现在还在孝期,得等出了孝再进宫。
晏家灵堂復仇这事隱隱约约有听说,只知道是晏家人,很少人知道是晏子归,郭初霽恰好就知道,她遮遮掩掩和蔡明珠说晏子归会武,杀过人,会进东宫是因为官家要保全她,蔡明珠听了就心生警惕不喜。
她也不是一开始就信任郭初霽。
但是郭初霽先进东宫,並没有多得太子喜爱,自她进宫后,对她也是毕恭毕敬,没有丝毫爭夺之心。蔡明珠才会放下警惕,並且听信採纳她的话。
东宫对晏子归这个太子良娣所言甚少,就连太子,他推辞晏子归进宫的时间,那肯定是不喜欢,所以蔡明珠才误会,错误行事。
蔡明珠一早就起了,太子並不要求她早起侍奉,但是她习惯了,在家里也是看见母亲早起侍奉父亲去上朝。
她会目送太子去上朝后才去后宫给贵妃问安。
往日里看著太子背影並无感觉,这次知道他从晏子归身边起来出去的,心情就有些酸涩。
她进宫一年,太子对她只是相敬如宾,每月两次同房,草草了事后就离开,更无夫妻之间的温存,这点她倒是能理解,进宫时母亲就跟她说过,太子身体先天有缺,不能纵容殿下在女事上亏空身子。
郭初霽那除了进宫第一次,余下更是两三个月才一次,也从不在她身边过夜。
蔡明珠安慰自己太子天性不爱此事。
昨夜她没怎么睡,使人听著那边动静,虽然只叫过一次水,可是时间很长,而且之后没见太子出来。
在太子那,一点点区別就足够特別了。
郭初霽过来,耸眉搭眼的道歉,昨日她倒是走的飞快,不然留下看著蔡明珠罚跪也很尷尬。
“都是我出的餿主意。”郭初霽怪自己,“这个晏子归倒是比我想的更有心机,跪的那么乾脆,那么顺服,就是知道殿下要过来,故意装作我们欺负她的样子吧。”
“现在还不过来问安。”
恰好这时有晏子归的人过来,“晏良娣来问太子妃要不要她过来问安,她是想来的,只是怕过来吃个闭门羹就不美了。”
“你听听这是什么话?给太子妃请安是天经地义的事,就是挨冷板凳吃闭门羹也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