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隱刺
    宋时一手拿著帐本,一手扒拉著算盘子。

    算到一半停下手嘆气,“我接手管家已经有十年,自认为帐目清晰,每年盘帐差距不过在几十两银子,是正常的范围。”

    “今日才知道,原来一开始给我的公帐就是错的,我拿著错帐管家还沾沾自喜,真是蠢货。”

    晏辞面色阴沉不能看。

    大管家是立时被发作的,因为说要查帐,所以人不能走,给个空屋待著,等候查帐结果。

    突如其来,没有交代,大管家的帐哪里经得住查。

    所以他惶惶不安,一边拍著门说自己是老夫人在世时提拔的管家,劳苦功高,主君不能办他,又喊姨太太,大娘子,他冤枉啊。

    起初还有茶水饭食给他。

    两天后只有扔进来一个馒头,看门的人换了他不熟悉的面孔,在他嚎叫的时候会不客气的拍门,“老实点,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大管家心道完了,全完了,此时他还不灰心,心想他捞的钱,大半都进了莫欢的口袋,她不能不管他。万一他全吐露出来,那大家都得完蛋。

    现在他也顾不得家財,奴籍,他就想著留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好歹留下命来。

    后来扔进来的馒头里吃出纸来。

    纸上是他刚出生的小孙子名字。

    大管家瘫坐在地,面如死灰,这是让他一个人把这罪名担了,换他子孙后代平安。

    大管家仔仔细细把馒头吃了,入夜就解了裤腰带,吊死在樑上。

    晏辞先查出帐不对劲,人还比较平和,水至清则无鱼,朝廷重刑都少不了贪墨,这管家长年累月钱过手,很难有把持得住的,贪的钱吐出来,不是不能保住命。

    但是大管家畏罪自杀,让他极为震怒。

    当即让人把管家的家產没收,余下老少都送官府,按照侵吞主家財產来法办,男的流徒为奴,女的没入官婢。

    宋时说些笑话让晏辞轻鬆,“你说官家抄贪官是不是就是咱们现在这种感受,突然白得二十万两的浮財。”

    “这浮財是从哪来的,还不是你自己的钱。”晏辞看她,“趁这个机会,上下梳理一番,要换的人都换了,庄子,铺子,都另外找人去梳理盘帐,不能换的人,就给他换个地。”

    “那你那好姨母不肯怎么办?”宋时轻笑,“说起来就都是晏家的祖產,老夫人留下的规矩,不能动。”

    “除了这栋宅子,哪还有祖產?都让祖父败光了。”晏辞嘆气,这在他心里属於家丑,所以他从来没和宋时说过,“但凡家里有钱,我爹何至於去边关当大头兵。”

    “这些家產都是后来用爹的战利品和赏赐置办的,祖母当时想把典出去的祖產收回来,还了不少冤枉钱。”

    “那祖母的嫁妆?”宋时问,当时祖母去世的时候,莫欢说姨母说了她的嫁妆她和晏书容一人一半,其余只分出两份古旧首饰来,说是给两位孙女添妆。

    当时其他女孩还没出生。

    “晏家的祖產都不剩什么了,你以为祖母的嫁妆保得住?恐怕只有当时分给子归和贞英的那两份嫁妆,才是真的压箱底。”

    “那你当时不说?”宋时生气,“看她分的那些钱,毛估一二十万两是有的,你一年俸禄才多少,你要早说,我肯定不会让她这么分。”

    “姑母就算了,好歹是亲生女儿,她一个表妹,凭什么来分祖母的钱。”

    “过去的事不要提了,祖母的钱怎么分,我也去信问过父亲,他是赞同这么分的。”

    “老二毕竟也是他儿子,分给她的,最后肯定是落到老二手里,但是你手里就没有了。”宋时皱眉。

    “主君,三爷来了,在书房等你。”碧桃进来稟告。

    晏辞嘆气,摸摸额头,肯定也是为了这钱来的。

    宋时翻翻帐本,“二房这些年超支了这么多钱,弟弟不高兴也是正常的,你同他说,私底下贴补他三万,五万两吧,你问他,要钱也可以,要房契也可以。”

    晏辞去到书房。

    晏赋看著他,“你不会真信了大管家贪的钱都是自己贪的吧。”

    “人都死了,你想说他为谁贪的?”

    “大嫂管家,他都贪了这么多,大嫂管家前,贪的只会更多,现在他家能翻出多少钱?难道都是他用掉了?可没听说他家里有谁好赌。”

    “说白了他就是个过桥的,大头都被二房拿走了。”

    “无凭无据的事不要说。”

    “这怎么是无凭无据呢?用脚趾头都想得到的事啊。”晏赋瞪大了眼睛,“大哥,那时候你已经记事了,祖母不善经营,都是娘去置產,选的人管庄子管铺子,家里才有源源不断的钱进来。”

    “娘决定去嘉兰关后,不到两年,这些人都换了,说是祖母的人,那时候祖母已经不管事了,都是她经的手。”

    “这些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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