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卿家早年赠我平安符、驱邪符若於,我只当是故友情谊,直到后来数次险死还生,我才发觉此符妙用。“
“入京后,我特意请天师分辨,天师说这符籙必然是一位精通符法的高功所制。”
朱怀安上前一步,忽然拱手深揖道:“弟深知兄之高才,还请兄不忘昔日之情,答应弟今日之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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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伸手扶起朱怀安,未让对方真的下拜。
事情走到这一步,换作一般人已然无法拒绝。
但徐青不同,他不吃这一套。
“陛下方才提起天师?可是天师府的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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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怀安反应极快,他不假思索道:“我知徐卿家不喜天师府,但我昔日入京时,却得过天师府鼎力相助,若我此时行卸磨杀驴之事,恐遭天下人詬病。”
“再者,天师府有朕约束,谅他们也不敢如徐卿家所言,那妖魔之事。”
徐青看著朱怀安,忽然笑道:
“我只会做丧葬生意,不会打理政务,更不会做官,陛下若真念得昔日旧情,便该让我留在津门,以布衣之身,继续躬耕此业。”
朱怀安笑容一滯,他为了徐青曾特地让王梁、吴氏兄弟这些富有旧情的人接连劝请,如今他更是不顾政务,专门从京城赶来。
便是效仿三顾茅庐也不过如此,难道还真要他请三次不成?
念到此处,朱怀安心一摁,还真就再次拜请道:“丧者,礼也!夫礼始於冠,本於昏,重於丧祭。徐卿家擅长丧祭之事,而丧祭之事又恰恰是礼中之重。”
“如此,朕当请徐卿家接管礼部事务,便是徐卿家不愿高官厚禄,朕也可以给卿家安排个閒职,让卿家继续行丧祭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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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没想到朱怀安会来这么一出,统管一朝的丧祭礼法....
那一年得埋多少人?
詔狱、天牢的死囚;老死病死的大臣;以及將来隨时可能面对的皇家丧礼,各大祭礼.
徐青不得不承认,他確实有一瞬间动摇。
但很快他眼前便浮现出赛玉仙的身影,同时白骨流光观也在清除他的杂念。
有些事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像朱怀安这等君主人物,也绝不会说真的让他领一个閒职,继续去做丧葬事务。
只要进了京城,领了綬带官印,不论官职大小,都等同於戴上了紧箍。
一日为臣,终身为臣。
步入朝堂,朱怀安自有无数理由,无数办法为他改任官职。他若不应,两人决裂倒还好说,可要是因为他的事,影响到王家兄妹、吴家兄弟,则必然会为自己徒增烦恼。
徐青能看明白里面的关係利害,只要他答应了朱怀安,莫说殮尸出殯,经营丧葬生意,就是往后想回到津门也不容易。
他总不能前脚推翻大雍,后脚就和大晏闹掰,那好容易安稳的天下岂不又要陷入混乱?
除却这些,徐青还有许多未来计划需要依附朝廷展开,相比较其他,这才是重中之重。
面对朱怀安拋出的橄欖枝,徐青到底没有接下。
朱怀安仍不气馁,他再次相邀道:“既然兄不愿为官,朕也不强求。只是今年朕欲要册储君。朕已命钦天监卜算吉期,十月寅日恰是龙虎交泰的黄道吉辰。”
“朕与徐卿家兄弟相交,未来储君便是徐卿家的侄儿。”
“徐卿家不愿为官便罢,但总不能不去京城,观览侄的册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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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重新审视起朱怀安,难怪当年这小胖子会做出一信寄三方的事来。
似今日邀请他去参加太子册立大典,更是一则阳谋。
他若去了,朱怀安要是当著文武群臣和新立储君的面,许他高官厚禄,他难道还能当眾抗旨不遵不成?
虽然徐青真敢,但他要是不顾后果,真的这么做了,往后他再想呆在津门,做一个无忧无虑的赶尸匠,可就不容易了。
这姓朱的明摆著是要借著册封太子的由头,把他逼上梁山!
朱怀安笑呵呵的看著徐青。
他已经决定好,只要等到册立储君之时,徐青赶来观礼,他便封其为太子太师,顺带还可以为其赐下一桩绝佳的婚事,彻底將对方绑在朱家的船上。
然而,朱怀安没料到的是,徐青这只老狐狸压根就没打算受他摆布。
“陛下要在今年十二月册立储君?”
徐青眉头紧皱。
朱怀安里突,有些不信道:“可是日子有什么不对?”
徐青又是摇头,又是嘆息,但就是不说话。
朱怀安瞧著对方像是诊断到绝症的模样,可把他急坏了!
“还请徐兄明言!”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