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涂山到底不是野狐出身,讲究一个根正苗红,身家清白,便是修行本道,也倾向於助人为乐,广结善缘。
而今,徐青和白秋雨之间阴差相错也结下了缘法,只是这缘善恶未明,还处於混沌阶段。
白秋雨显然意识到了这点,不然也不会说出想当他师姐的话。
徐青思索片刻,也不好坐视一只濒临灭绝的青丘九尾狐就此断掉传承。
但话又说回来,他徐青也不是开善堂的,若是遇见一个保护动物他就施以援手,那他乾脆也甭干丧葬行,转天开个动物园,给自己安个园长活佛的头衔得了!
虽然他现在好像和园长也没什么分別就是.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仙堂的小动物那都是勤劳本分,时刻以实现自身价值为內心驱动的模范动物。
白秋雨是吗?
徐青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结果下一刻他就听见白秋雨说:
“你仙堂还缺仙家不?”
徐青乐了,这是眼看便宜师姐当不成,转而开始务实,打起去堂口打工的主意了?
“倒是还有两个分堂堂口空著....”
“你看我怎么样?”
徐青瞧著遂自荐的白秋,不答反问道:“你先说说为什么要加入仙堂?”
白秋雨神色一凛,煞有其事道:“猫仙堂坚守正道,泽被苍生,实乃天地正气之所钟!堂下仙家又皆怀济世之志,行仁善之道,实乃我辈楷模,,.
,,徐青眉头一皱,抬手打断道:“说人话!別扯这些虚头巴脑的!”
他猫仙堂哪有这么高尚?
大家不过是想找个避雨的房檐,寻一处存身之地罢了,只要別的仙堂肯给他一样的福利待遇,那天下仙堂又有哪一家不会鼎盛?
可惜,別的仙堂做不到他的规模,也捨不得分发给员工如此多的香火。
这就是格局问题了。
徐青明白自个仙堂的根底,白秋雨的话显然矇混不了他。
这边,白秋雨眼看糊弄不过,便实话实说道:“我见金鸞得道友相助,欠下许多香火人情,在仙堂偿还债务,便也想请道友不辞辛苦,去一趟青丘遗址,取出青丘传承。
此事若成,我愿同金鸞一般替道友经营堂口还债。“
徐青思索片刻,並未直接同意,他反问道:
“津门不缺有绝活的人,我仙堂招收仙家,自然也得收有绝活的。你且说说你有什么长处,或者能为仙堂做些什么?“
白秋雨稍作思忖,忽然抬眸將目光放到街角一直徘徊不去的几名路人身上。
“我修久,能卜卦,会布幻阵,也会察观色。”
白秋雨扬起下巴,示意徐青看向街角,继续道:“从大晏开国建制起,便时常有人在井下街徘徊,这些人都是凡俗武夫,显然不是为仙堂而来,井下街的丧葬行也不至於让人惦记,我观其相貌举止,似是官家鹰犬,后来我易卦占卜,果是如此!”
“这些人游离在此,不为仙堂,也不为丧葬事,还是官家的人.....”白秋雨篤定道:“显然不是为了抓贼,就是监视,或是在找什么人。”
“而今徐道友才回返井下街,这些人便立刻分出两人往城外行去,徐道友猜是为何?”
“他们是来找我的?”
“除了找,便是抓!徐道友要么是犯了事,让朝廷给惦记上,要么就是有人急於寻找徐道友,却又不愿惊扰。”
徐青开始重新审视起眼前的青丘女狐。
这狐狸跟著无名老嫗没享过一天福,几百年来不是在街头算卦,就是四处游歷,在这些年的磨练里已然修成一颗玲瓏心』。
这样会和人打交道的仙家,若是收进堂口..·..
徐青沉吟片刻,言道:“堂口唯有监堂缺少一位主事仙家,你若是想留,便留在监堂,替我监察仙堂上下,以及津门的风吹草动,正好也可以替扫堂分担一些压力,你意下如何?”
徐青按才分配,这白秋雨虽是狐狸,却有著猹精属性,而监堂在某种意义上恰好是个吃瓜看戏,悄摸看人八卦的堂口,只不过吃瓜可以,但要是长出了歪瓜,影响到堂口的安危,就需要及时报备扫堂,协同清理堂口隱患。
白秋雨眼前一亮,这活好!
不过她依然没有忘记正事。
“那青丘遗址的事?”
“你如今既然是仙堂仙家,那我身为掌教替自家员看看祖坟又有何不可?”
“徐道友真乃信人!”
听到徐青愿意挖自家祖坟后,白秋雨立时喜上眉梢。
一旁,徐青无奈摇头。
他答应白秋雨,其实也有自己的考量,寻仙术需每隔十二年才能施展一次,青丘显然也是一处仙缘福地所在,他若能去上一遭,也能额外排除一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