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你是我的妾
    一句话就让她步子似灌铅,定在地面上。

    闭上眼呼气,抬手拨弄着水弄出声响,望以此来糊弄。

    哪里糊弄的了?

    忽的听他起了身往屏风处走来,清岚急声一呼,“爷,稍等,在,脱衣了……”

    步子果然停下,清岚判了判形势还是抬手卸了外衫,犹豫过后,不褪里衣就往桶内坐去。

    暖水让她浑身一胀,方才淋雨后凉透的身子开始回温,指尖也不再僵硬,只是挥过一掌的那只手被这温水一泡倒是灼热起来。

    可她不敢放松,整个人绷着,严阵以待。

    到底水暖寒身,那绷紧的神经经不住暖水来化,渐渐地她将头靠在桶边,因久未闻声而松了身子,彻底驰了下来。

    脑中回忆起殷赋来时的话,沈正为什么出现呢?为什么说那些话呢?

    她缓缓闭上眼,另一个疑惑将这些都盖了下去。

    为什么殷赋一定要带她来寒衣巷。回想起在酒楼里她提及寒衣巷时,他那一闪而过的意味深长。

    此时才觉出,那是正中下怀。

    真欲细想,奈何意慵心摇,提不出一丝精神来。

    长长的一口气呼出,水面荡波,热气渐散。

    一凉一受惊,又被热水温了起来。

    这会儿是泡的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突然意识过来的她有些焦急,总不能就这么一直泡着,在这桶里等着他来抱。

    她看着热气渐散的水面,一鼓作气将两手搭在同一边喘息着。

    真了不得,就这么个动静,让她用了半身力。这水好似无形的手,拽着她,不让她起来。

    柳眉越蹙越紧,半趴着稍一歪头就瞥见屏风后那若隐若现的身影。

    松形鹤骨,长身玉立。

    这影子映进清岚的一双栗眸中变成了一团烧焦发糊的黑影。

    他何时过来的?

    “等我抱你?”

    四个字让清岚心内一抖,她垂目看着沾水紧贴身子的里衣一时情急脱口而出:“我没力气,出不来。你,别过来……”

    越说声越小,心内暗骂自己糊涂,这哪里是拒绝,倒像是求助。

    果然,那团黑影一声轻笑,抬步往前靠近屏风。

    他五指点在屏风上,随后将掌按上。

    这不紧不慢的靠近让清岚蹙眉更深,那五指点上时的阴影随着他一掌平铺而越发清晰。

    就这一只手,要了命了。

    清岚急忙开口:“你别过来,我,我,换上衣裳就出去。你且,等等。”

    她的声音没了方才的冰冷与锥厉,倒是像蒸透的米糕,发甜带软,透着妥协与示弱。

    他知她是没意识的,只是不经意用了这样的软语。

    殷赋一笑,起了本能的坏心,暗哑开口:“是吗?不是身子软得起不来?不怕淹着或摔着?”

    清岚好似要证明一般,用了全力站起身,可她本就发虚,衣裳沾水又那般沉,她是站了个半身又坠进桶里。

    温水溅洒一地,配上她失重落水的声音,真是尤似摔了一般。

    她急忙回眸看去,果然瞧见他的身形一晃,璇身似要转进屏风来。

    “你别过来!我,我自己可以……”

    殷赋停了步子,他就在屏风边缘处,只需一步,他们就能四目相对。

    清岚提着气,谨慎得不得了,又开口阻他:“循然,别这么步步紧逼,可以吗?”

    殷赋一顿,舌尖又抵上她扇过的半边脸,自然是不疼了,只是舌尖顶上时,还勾出些麻意。

    谁敢打他?这被自己收拾得的藏了爪子的许清岚居然敢打他。

    黑瞳针般一缩,他敏锐意识到,麻非因打。

    双眸一闭,逼自己忽略那败事有余的感受,他沉冷开口:“我给你一盏茶的时间,盏落你未出,便别怪我进去抓你。”

    清岚看着他身形离了屏风,听他脚步声走远,才算松了气。

    撑身而起,着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出桶落地,密水淋漓的声音让殷赋勾唇一笑,心道她谨慎,谁沐浴是穿着衣裳的。

    湿衣坠地的闷声一起,他端盏的手停在半空中,脑海里浮现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与那销雪莹腻的细腕。

    燥意陡升,将盏往桌上重重一搁,惊出屏风后的声音来,“好了……”

    殷赋没有回头,单手握拳抵在桌边,身后的清岚则是半身藏在屏风后,双眸带着探究地看着他。

    似胶着,又似停滞。

    许久后他开口:“去床上。”

    清岚登时又拎了心,急到口无遮拦,“殷赋,你不可以。”

    “我有何不可以?”他遽急起身,大步向她而来,“你是我的妾,你忘了吗?你自己点头嫁进来的。我对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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