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神使与人主的盛会
    云崖会定于十月二,召开地是位于中域云琅山脉的太虚仙宗。

    自从北域之主身死,修界终于对天堑爆炸事故的影响有了新认知,因而天道署广发天道令,召集四域道司前来中域召开云崖会,目的是商讨如何应对天堑爆炸、界木被毁引发的灾劫。

    这已经是今年第二次召开云崖会,相比从前频率更高,邀请的范围更广。只是,这时候的修界还未意识到末日来临,只认为这是万万年道史中偶然兴起的一劫。

    由于天道署的建筑在天堑爆炸中受损严重,所以与天道署关系密切的长申阁、太虚仙宗两处成了临时的道门中枢。

    以符道司、刑道司为首的天道署修士,全都被召去长申阁,那里是中域之主的地界,同时也是天堑大阵重要的阵心之地,两司正将受损的天堑符眼转移至那里修复;

    以礼司、明镜司、运道司、药司为首的天道署修士,则通通搬到了太虚仙宗。仙宗向来与天道署渊源颇深,如今自然也承担起维持天道署运转的责任。

    大会当日,太虚广场座无虚席。

    东、南、西、北、中域,各域的道司、府主都应邀而来,另有一些修真世家也派了代表,共同参与这场全界召开的盛会。

    广场是一座由一千零八块麟石拼接的巨大罗盘,上不承天,下不接地,由悬浮神文支撑,笼罩在云琅山的上空。

    平日里这一千零八块麟石是作为太虚仙宗的界石碑,分散竖立在仙宗的领域边界。而一旦有大会召开,八方来客涌入仙宗,仙宗便会将界石碑召回拼接成一座巨大的道场,一则用于迎接三界来客,二则象征仙宗不设边界、天下共友的理念。

    众修纷纷落座,却见太虚广场中央只有一个红衣人百无聊赖地靠在椅子上,旁边竟还有三个空位。

    北方空位自不用多说,是已身陨的北域之主所留,云崖会的召开也是因为此事;

    南位和西位两处空缺,却显得不同寻常,引得会场之中议论纷纷。

    有人疑惑:“四域之主怎么只来了一个?还是往年最不常露面的东君?”

    四域之主,往年常来的今儿都不在,几百年不见踪影的却来了一个,想不让人议论都难。

    有人道:“四域快变天了!北域主已死,西域主据说是此次天堑爆炸的幕后主使,正在刑道司盘问呢。”

    “可我怎么听说夜老是被那场爆炸波及,重伤进了药司?”

    “谁知道,夜氏一向与中君不对付,也许是两家争势。”

    “谢氏的大公子也没来……”

    “那是个病秧子,中域一出事就逃去了南域,不中用。”

    话落,周围零零散散传来异样的目光。

    说谢昀坏话的道修只觉背脊一凉,仿佛有数道剑意正指着自己后心,连忙讪讪改口:“啊哈哈……谢氏南君身为修界栋梁,自然是要坐镇南域了……”

    议论间,天空忽地大亮。

    一声悠远的啼鸣从远方传来,接着纯洁的白羽遮天蔽日,是神鸟张开羽翼,翩跹盘旋而至。众修齐齐起身行礼,神鸟在广场中央翩然落下,够着脖子梳了梳自己的羽毛,站定。

    神使既来,人主也随至。

    一道符意凝就的天梯,从云琅山直通太虚广场。天梯宽阔,可容纳数人并行,众修只见一个深沉的墨色身影走在前头,一大群人簇拥在后。跟随中域之主的,是以晋无殊为首的天道署六司,司主们走在前面,长申阁的神符师们随后,再后面则是各司的长老与道督。

    浩浩荡荡一行人代表着修界高层,随着中域之主坐在太虚广场的最上首,其余人也纷纷落座。

    广场上的众修没有一个敢直视最上首的尊主,尽管中域之主的脸已掩盖在模糊的规则之下。只有早早过来/等得无聊透顶的李廷瑄敢直视最上首的人,还瞅了好几眼。

    人皆到场,晋无殊摇着轮椅来到广场中央,正欲开场,空气中忽有躁动的符文力量流动。

    细小的微尘随着符风流淌,组成一片复杂的纹路,许多修士都察觉到了,四处张望符意的来源。

    很明显,这是传送符开启的标志,有人启动了大型传送符,马上要传至会场。但敢明目张胆传送的,本就不是普通人,毕竟连中域之主刚才也是老老实实走上来的;其次,能传送来太虚广场,必然定有符标,否则无法定位,那么这人一定不是头一次来开会。

    有些身份,常常参与云崖会,还能启动高级传送阵的人物……

    晋无殊望了眼四域的南方主位,眸光微动。

    上方,站在中域之主旁侧的神鸟也停下梳毛的功夫,鄙夷地往下望了望,随后翅膀一扇,空气中原本有些旧滞的符路顿时通畅起来,快速连成一线,化为一片莹蓝的符光——

    靠得近的修士们纷纷抬手,抵挡忽来的劲风。

    风声里,两道身影跃然落下。

    这样的出场实在引人注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