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不远,只是被分隔在了不同的“场景”里。
大雾消散了一些,右侧方的远处隐隐浮现出人影。
那不是人,而是一队穿着送婚服的纸人,它们身后更远处,一顶红色的花轿缓缓浮现,轿身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却透着刺骨的寒意,轿帘紧闭,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穿红嫁衣的人影,裙摆垂落在地,沾染着暗红色的痕迹。
月的心跳渐渐加快,绷带下的脸色变得苍白。她能感受到周围浓郁的怨念,那是属于被强行冥婚的女孩的不甘和仇恨,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的灵体淹没。
她握紧拳头,指尖的淡青咒力凝聚成淡淡的光晕。
纸人开始移动,步伐僵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恶意,一步步向她逼近。
马鞭挥舞的破空声、勾魂锁碰撞的金属声,与唢呐声、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绝望的冥婚挽歌。
月深吸一口气,右手轻轻抬起。指尖的淡青咒力尚未完全凝聚,周遭的浓雾便像活过来一般,缠绕而上。那雾气触感粘稠,带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脂粉气。
一个带着笑意、却冰冷彻骨的女子声音,仿佛贴在她的耳廓,轻轻呵出:“吉时已到——”
一股过电般的寒意从尾椎骨炸开,瞬间爬满整条脊背。她几乎能“听”到自己每一根寒毛竖立时,与粘稠雾气摩擦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