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界泰斗，没有浪费时间去劝说什么这里危险。

    他只是沉默地与聂兴平对视了一秒，看到了对方眼中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决绝。

    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好，其他人，立刻撤离。”

    命令下达，天台上一阵短暂的忙而不乱的骚动。

    沈恆没有去看离开的人，他的目光越过天台边缘，投向远处那被浓雾笼罩的城市。

    灰白色的浓雾中，警笛声与喇叭声交织成一片，如同末日来临前的悲壮交响。

    “所有居民请注意，请立即沿建设路向东撤离！”

    “重复，请立即沿建设路向东撤离！“

    穿著萤光背心的警员站在十字路口中央，手中的扩音器不断重复著指令。

    他的制服已经被汗水浸透，额前的碎发黏在眉骨上，却顾不上擦拭。

    在他身后，一名社区工作人员正搀扶著一位白髮老人快步前行。

    “慢点，张奶奶，台阶！”

    …

    “后面的人不要挤！”

    “后面的人不要挤——！！”

    戴著红袖章的志愿者张开双臂，像道脆弱的人墙般挡在巷口，

    “让老人优先上大巴！”

    十七辆印著“临海公交“字样的橙色大巴歪歪斜斜停在路边，车门大敞著吞下一波又一波人流。

    司机老周紧紧的盯著后视镜，布满老茧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出凌乱的节奏。

    仪錶盘旁的收音机里，机械女声正在播报最新撤离路线。

    ……

    黄绿色的毒雾中。

    一道黑影快速的移动著，他的身影在一个又一个的储罐下停下。

    每停一次，颤抖的手都会抬起放在一个又一个的储罐支架或者边缘上，时间或长或短。

    终於，他停了下来，身影站在原地一会儿后，朝著中间走了过去。

    很快，一处毒雾更加浓郁的场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两道身影正在其间疯狂的碰撞著。

    “队长，都布好了！”吴成声嘶力竭的喊著。

    毒雾中心，王海一拳逼退鼠主母，借势后跃，与吴成隔著一片翻滚的毒霾短暂对视了一眼。

    他看到吴成那副怕得快要站不稳，却依旧死死钉在原地的样子。

    “很好！你终於出息了一回！”

    “妈的……下次这种出息……老子才不要！”吴成带著哭腔的吼道。

    王海似乎轻笑了一下，声音断断续续：

    “没……下次了。”

    “b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