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吉言。”千淮轻笑一声,剑尖点地,借力腾空而起。她怀中紧搂着小白狐,衣袂翻飞间已跃上数十阶。
“疯子。”洛子初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低骂了一句。
——
第两千九百九十阶。
千淮的眼前已经彻底陷入黑暗,耳中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她的身体仿佛被碾碎又重组,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千淮用洄盺剑撑着地,这才不至于倒下。
“八……”
“七……”
“六……”
“五……”
“四……”
千淮的呼吸几乎停滞,每一次抬腿都像是要将灵魂撕裂。洄盺剑的剑锋在台阶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迸溅出细碎的火星。
“三……”
她的指尖已经血肉模糊,可握剑的手却纹丝不动。小白狐蜷缩在她臂弯里,温热的小身体成了她唯一能感知的温度。
“二……”
洛子初的喊声彻底听不见了。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方台阶,和台阶尽头那片模糊的光亮。
“一!”
当最后一步重重踏在第三千阶的平台上时,铺天盖地的威压骤然消散。千淮脱力地向前栽去,却在倒地前用洄盺剑死死抵住地面,单膝跪着稳住了身形。
怀中的小白狐突然挣脱出来,轻盈地跃上她的肩头。湿润的舌头舔了舔她染血的脸颊。
“……痒。”千淮想笑,却咳出一口血来。
“千淮!”洛子初也登上了最后一阶台阶。
“你个疯子……”洛子初真的连口气都没喘。
千淮:“呵……”
“还你……”千淮颤抖着将小白狐递向洛子初,“不稀罕了……”
洛子初接过了小白狐,“……”
“恭喜两位,通过‘登天阶’试炼。”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云端传来。千淮勉强抬头,只见一位白衣仙人凌空而立,衣袂翻飞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
他抬手搭在了千淮的发顶。
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他的掌心涌入千淮体内,她破碎的经脉如逢甘霖,疼痛顿时减轻了大半。
“这小女娃子,竟能撑到现在。”仙人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多谢……”她话音未落,千淮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白玉台阶上。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洛子初一惊,伸手想要扶住她,可仙人快他一步,用灵力托住了千淮摇摇欲坠的身体。
洛子初:“……”
“小青,带他去她的住所休息。”仙人淡淡吩咐道,随即转向洛子初,“至于你,休息明日卯时来前厅。”
一名青衣童子从云雾中现身,恭敬地接过昏迷的千淮。
“是……”
——
似乎到了深夜。
千淮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千淮的眼睫轻轻颤动,视线里是陌生的青色纱帐。月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全身的骨骼立刻传来尖锐的刺痛。喉咙里泛起浓重的血腥味,让她忍不住蜷缩起来咳嗽。
千淮不经意间瞥到了窗外,天色已经黑了呀!
等等!什么时候黑天了!
“完了……”她挣扎着撑起身子,却在动作的瞬间倒抽一口冷气——全身经脉如同被千万根银针同时穿刺,疼得她眼前发黑,“荒洲……”
“……”千淮无力地闭了眼。
按原著的时间此时荒洲已经出事了。而明日洛子初要拜师,所以这事要到后日才能传到他耳中。
“……”
——
一晃眼,白日到了。
晨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千淮猛地睁开眼睛。她全身的骨骼仍在隐隐作痛,但比起昨夜已经好了许多。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前厅。
千淮拖着酸疼的身体推开房门,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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