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天击!”
怒吼声响起,被刺耳的切割声盖过。
感觉到堪称自己力量来源的右腿,也就是特殊黑曜石构成的腿变得黯淡,甚至被切出裂口,烟雾镜反倒是露出笑意。
“还不赖嘛。”
浓郁的血红神力从体內涌出,附著在斧刃上。
他举起手斧横扫。
环状斩击如同血色的风暴,以他为中心扩散,將周围的一切席捲、碾碎。
辛美尔向记忆中的方向跃去,同时解除固有结界。
破碎的海不再,浓郁的夜色再现。
而辛美尔跃向的方向,正是那轮漆黑的大日!
“想要破坏第一太阳?”
血红的神力从烟雾镜体內涌出,附著在他的双腿上。
音爆声响起。
他竟是后发先至,身形闪烁间便跨越夜空,来到辛美尔身后。
烟雾镜抬手,挥下手斧。
可辛美尔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在他抬手的一瞬便重新將固有结界展开!
海吞噬夜空,与之一同到来的,还有数十道看著很眼熟、將他完全包围的斩击。
“闪天击!”
战士们的咆哮声响起。
辛美尔向后退去,一名战士顶上他的位置。
“呼————”
他捂住胸口,深深吸气。
接连展开固有结界后,有愈发强烈的刺痛感从他的胸口传来。
那是灵核的位置。
魔力依旧充盈,可他的灵核在悲鸣。
数道女神魔法的落在他的身上,各色的光芒闪烁。
治癒魔法、净化魔法、生存魔法————
可都没有用,灵核依旧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从者因魔术师们的野望而生,是用来启动圣杯的工具。”
辛美尔抬头看向烟雾镜,以及不断被他斩断,无力再战的同伴们,复述著黎铭的话:“因此,从者本身就有极限,哪怕是神明,也无法在短时间內將其突破。”
“比一下谁的极限更早到来吧,烟雾镜。”
他握紧长剑,再一次踏步向前。
剑与魔法的光辉交错,烟雾镜於破碎的海中起舞,狂笑。
他的实力確实很强,以至於除了辛美尔和艾泽外,没有人能接下他的一击。
哪怕构成他右腿的黑曜石已经黯淡了些许,他依旧展现出碾压式的强大。
战斗仍在继续。
战士们一个又一个死去,就连魔法师和牧师们也会在魔力消耗殆尽后,挥舞著法杖与圣典上前。
被召唤者的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
可与死亡相伴的疼痛真实不虚。
即便如此,辛美尔和他的同伴们依旧会衝上前去,像是蚂蚁啃大象一样牵制著他,找到机会便攻击他的右腿,从根本上削弱其能力。
烟雾镜的黑曜石右腿在一次又一次攻击中,愈发黯淡无光。
他的气息也开始衰退。
原本是一座巍峨的、难以逾越的山岳,现在却不再巍峨,能够被凡人所征服o
辛美尔又一次向前,挥剑。
鏗鏘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他甚至在角力中占据上风。
“可这又如何呢,异界的战士。”
越过溅起的火光,烟雾镜惋惜地看著辛美尔,与他对视:“你已经快要到达极限,而我只是暂时的衰弱。”
在烟雾镜眼中,辛美尔的灵核已经千疮百孔,距离破碎不远。
连续开启十余次固有结界,对灵核的负担还是太大。
辛美尔没有回应。
他將烟雾镜的手斧盪开,用力將手中满是裂痕的长剑刺进他的胸膛。
可惜啊。”
辛美尔看著溅出的鲜血,惋惜道。
在关键时刻,烟雾镜用神力在胸前创造出一块细小的鎧甲,为他侧身移开灵核提供了机会。
烟雾镜跟蹌著后退。
辛美尔想要追击,可他两眼一黑,差点倒下。
他扯下身后破烂的披风,忍著灵核的刺痛,將其变为长剑,刺入大地支撑身体。
无人来搀扶他。
在这破碎的海之中,早已只剩他们两个。
这是第十六次。
辛美尔长长地舒了口气,將固有结界解除。
夜色再临,坠落感包裹全身。
一在变弱后,烟雾镜便无力维持保护黑色太阳的屏障。
他们向下坠去。
烟雾镜將插入体內的剑拔出,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这特异点毕竟是他的领域,他的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