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会斩下你的头颅,然后活著回去!
    小冰人们从冰莲上跳下,分散开来,將蝴蝶忍包围住。

    不仅如此,童磨还用出“血鬼术·寒烈之白姬”,在身旁製造出两朵长有少女头颅的冰莲。

    那冰晶凝结成的华美雕像轻柔地吹气,令温度极低的冻气不断扩散,蔓延到整个战场之中。

    蝴蝶忍被冻气影响,行动速度不由得慢上了些许。

    得到喘息机会的童磨,立即展现出他身为上弦之二的真正实力。

    童磨属於传统类型的法师,虽然身体素质不低,但他擅长的终究是类似法术的、控制冰霜的血鬼术。

    从游戏的角度来讲,童磨的攻击能给对手上行动迟缓的debuff、能通过冰雾直接攻击敌人体內造成无视防御的伤害、有瞬发的保命技能、有束缚类的控制技能、有大型范围攻击、还能召唤拥有同样技能的分身。

    不仅如此,童磨还是非常难死的鬼。

    简直阴到没边。

    与这种敌人单挑时,若是不能將其一波带走,给他机会拉开距离的话,基本上很难取胜。

    蝴蝶忍现在面临的正是这种困境。

    但她手中,有著足以解决这一困境的底牌。

    “我並不觉得是区別对待。”

    蝴蝶忍穿梭在小冰人之间,手中日轮刀急刺,將面前小冰人的头颅生生刺爆:

    “他有情感,和你不一样。”

    她和黎铭相处了近一个月,也隱约注意到黎铭非人的本质。

    但这又如何?

    黎铭会愤怒、会安慰人、听到有趣的事情会笑出声、听到令人难过的事情也会哀伤……

    除了偶尔有些迟钝外,黎铭与人类有著完全相同的情感,完全相同的世界观。

    那他就是人类,毋庸置疑的人类。

    “是他隱藏得太好,还是你太过迟钝?或者说你早就知道,只是不愿意接受?”

    童磨一边分解体內的剧毒,一边悲悯道:

    “他是有情感没错,可那情感不过是失去源头的河流,迟早有一天会完全流失掉,什么都不会剩下。

    “曾经有过情感,却要眼睁睁看著它们流失,自己则无能为力,无法阻止。

    “这种情况,哪怕是我也会感到悲哀。”

    蝴蝶忍躲开冰扇的动作一顿,正是这么一迟缓,让她的侧腹部被冰扇斩中,割出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流如注。

    剧烈的疼痛感,瞬间从侧腹部衝上大脑。

    蝴蝶忍紧咬牙关,脚尖轻点,捂著侧腹部继续靠近童磨,呼吸不停。

    身为负责鬼杀队医疗的蝶屋的掌管者,她特別擅长治疗外伤,也很擅长用呼吸法控制伤口。

    伤口周围的肌肉精妙地运动著,短短数秒內便让伤口暂时合拢,出血量大大减少。

    但在强度极高的廝杀中,伤口很容易重新破开。

    必须要儘快结束战斗。

    蝴蝶忍侧身闪过袭来的冰柱,脑海中不自觉地开始思考童磨的话。

    童磨並未说谎。

    在与黎铭相处的过程中,心思细腻的蝴蝶忍確实能感受到黎铭的情感在不断流失。

    但她並未提醒。

    因为她害怕。

    害怕这份变化只是针对自己,害怕提醒出口之后,某种她发自內心期许的东西就会彻底消失,无法挽回。

    蝴蝶忍停下脚步。

    眼前的小冰人们排成一排,將她的道路堵死。

    在她身后,两只寒烈之白姬飘浮著,將退路阻断。

    明明身处绝境,她的嘴角却不住地勾起。

    扭扭捏捏的,一点都不像她。

    要是死在这里,就再也没有提醒的机会啦。

    “他的情感会流失没错,可他绝不会成为你这种怪物。”

    蝴蝶忍抬手,日轮刀直指端坐於菩萨掌中的童磨,刀尖映著寒光,將童磨的眼睛刺痛:

    “我相信他的意志,也会帮他恢復情感,药剂也好其他手段也罢,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就一定会去做!”

    此刻,她的笑容直率,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狂气”,毫无平时的优雅可言。

    可这才是真正的她,真正的蝴蝶忍。

    她已经完全卸下偽装,卸下身上那层厚厚的“茧”。

    她的呼吸变得与之前截然不同,身上的势顺应她的意志,化作绚烂的紫色。

    宛如紫水晶般熠熠生辉。

    “……”

    童磨低垂著眼眸。

    他现在光是看到蝴蝶忍就感觉难受。

    就好像一个一直空军的钓鱼佬遇上另一个空军的钓鱼佬,两人聊得正欢,探討著空军有多么难受。

    结果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另一个钓鱼佬的老婆突然出现,提著一条一米长的大鱼,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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