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墮姬盛装赴宴
    傍晚,天空被夕阳染得昏黄。

    吉原街两旁,也有一些游女屋陆陆续续开门营业,浓妆艷抹的游女们靠在窗边,调笑著街道上逐渐多起来的客人们。

    街道中后段,京极屋。

    二楼楼道深处,一间紧闭门窗的、没有一丝光亮的房间內。

    一名女子打著哈欠,从床上起来。

    作为京极屋的魁,哪怕未经梳妆打扮,厥姬的样貌亦是貌美无双。

    但作为一名魁,她身上那种毫不掩饰的、傲慢且刻薄的姿態,是毫无疑问的减分项。

    当然,在少数人眼中,这或许能算作是加分项。

    “外面怎么这么吵。”

    厥姬皱起眉头,微微掀开窗帘,向外望去。

    昏黄的阳光照了进来,打在她的手臂上。

    白皙的皮肤上瞬间出现灼烧的痕跡,並以极快的速度蔓延。

    她痛呼一声,连忙將窗帘拉上。

    因为昨晚品尝了一份难得的“珍饈”,很晚才睡觉的厥姬,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上弦之六·墮姬。”

    鬼可不能晒太阳,哪怕是黄昏时分的太阳也不行。

    她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反倒是对著门外厉声喝道:

    “喂!三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口中的三津,正是这家京极屋的老板娘。

    作为京极屋的“核心技术骨干”,她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凌驾於整个京极屋之上。

    “厥姬魁……”

    老板娘三津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门,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並未进屋。

    作为京极屋的摇钱树,墮姬的地位確实很高,她也会给予墮姬很多优待。

    哪怕是墮姬私下里折磨死京极屋的其他人,她也会用抽足、自杀一类的说辞,將这些事糊弄过去。

    但最近,她在墮姬身上,仿佛看到了一个影子。

    一个很久以前存在的、性格同样恶劣的、非人的影子。

    因此,她並不是很想与墮姬接触。

    “外面的话,来了一个从海外归来的贵公子。”

    三津儘可能用平常的语气,为墮姬解释:

    “他非常有钱,据说,是打算选出整个街最美的二十名魁,到街附近的宅邸处,参加他的晚宴。”

    “最美?”

    墮姬听到“非常有钱”时,眼前一亮,而听到“最美”二字后,却是面色一沉。

    “你说他在找最美的魁,那他为什么没来京极屋,为什么,没来找我?!”

    墮姬极为不爽,侧著头,目光自下而上地盯著三津:

    “是不是你,刻意贬低我?”

    “不是的……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三津本想发火,可看见墮姬那愈发让人眼熟的表情,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惊慌地解释道:

    “您之前说过,在日落前不要叫您,我也是”

    “你的意思是,这都是我的错?”

    墮姬拉高音调,盯著三津,眼中杀意愈发浓郁。

    “不是的,我,我……”

    在这份杀意面前,三津的身体僵住了,她绞尽脑汁,终於想出了解决当下困境的办法:

    “那个贵公子,他非常俊美,是我见过最俊美的人!”

    “哦?最俊美的人?”

    闻言,墮姬將心中对三津的杀意拋之脑后,端正仪態,摆出一副笑盈盈的样子说道:

    “千万不要骗我哦,老板娘~”

    如果骗了我的话,你这老太婆就等死吧!

    墮姬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

    不久后,太阳下山,街上亮起了顏色各异的灯光。

    一台“敞篷式”的新潮汽车,终於开到京极屋前方。

    俊美的男子侧臥在改装过的座椅上,愜意地享受著怀中娇小少女的投餵。

    时不时,还向车外撒上一把纸幣,或是对窗边的魁吹口哨。

    哪怕有不少身穿西装的壮硕保鏢围在车子附近,也有几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

    有时钱还没落地,只要离开了保鏢的视线,就会遭到他们的疯抢。

    哪怕抢到头破血流,他们也不会停下。

    毕竟,男子撒的是五十日元的纸幣,而且从街入口一直撒到现在。

    在大正时代,三日元就是普通僱工一个月的工钱,也就是说,只要捡到一张钱,一年都不用愁了!

    黎铭没理那些人,而是继续向窗边的游女吹口哨。

    很快,一名貌美且眼熟的魁,出现在他眼前。

    终於出现了啊,墮姬。

    黎铭示意司机停车,隨手抓了一把钱,塞进一旁的白髮保鏢手里,並指了指墮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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