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秦永正骑车离开家电城，在离开城里后，拐个弯去了城边上那家奶牛场。
奶牛场里还亮著灯光，沿路过去，远远就听到里面传来狗叫声，青砖垒砌的围墙上面插著许多碎玻璃片。
这种防贼的方式在农村盖院子时也很常见，因为围墙都普遍不高，成年人很容易就攀爬上去，墙头上砌一些碎玻璃片，人就没办法骑墙。
除了这道防护，围墙外还栽种了荆棘，密密麻麻都快要长到墙头了。
秦永正骑车来到奶牛场正门，门口陆陆续续有人进去出来，骑摩托的骑自行车的都有，很多人车把或车筐里都带著白色小塑料桶。
奶牛场门口坐著一个看门的老头儿，看到秦永正骑车过来，车上也没有塑料桶什么的，对他喊一声问道：“干什么的？”
秦永正停下车子，回他道：“过来打点儿牛奶！”
老头儿打量他一眼：“面生啊，第一次来啊？”
“昂，第一次来！”
秦永正掏出一支烟递给老头儿，老头儿伸手接过，把烟卡在耳朵上，指指大门里面道：“你进去左拐，门口有人排队的那个屋就是，別去別的地方乱逛啊！”
“哎，好嘞！”
秦永正推车进去，就见里面搭了很多木头棚子，每个棚子里都拴著几头奶牛，周围还拴著几条狼狗，正对著门口这边狂吠不止。
里面牛粪味很重，好在庄稼人闻惯了猪粪鸡粪味道，对此也没什么不適应。
他往左边瞧瞧，就见左边有一排低矮小屋，其中一个小屋门口就有人排队，手里拎著各种装牛奶的桶啊瓶子之类的，甚至还有提著暖水壶来的。
秦永正把车子推过去停下锁上，然后从车把掛著的提包里拿出两个玻璃酒瓶来。
家里难得剩下酒瓶子！
以往只要喝这种成瓶的酒，不等酒喝完剩下最后一点儿时，就得被儿子把最后一点儿酒给他倒进茶碗里，然后拿著瓶子去换冰棍冰袋。
当然以前喝这种瓶装酒也少，大多时候还是打散酒喝，瓶装酒过年的时候才会多买几瓶，不像现在，每个月都能买上一瓶尝尝了。
老子喝酒，儿子喝奶，没毛病！
提著瓶子站在排队队伍后面，秦永正好奇地转头看看这个奶牛场，这么多牛棚怎么也得三四十头奶牛，哞哞哞叫个不停。
这会儿还能看到有人在牛棚里挤牛奶，挤完之后便倒在半人高的大桶里，也有人在忙活著给奶牛上料餵食。
秦永正甚至看到养牛人往食槽里丟了一些胡萝卜南瓜什么的，这让他颇为吃惊，寻思著这奶牛吃得也太精细了些。
队伍不停往屋里移动，等到秦永正进屋，便看到里面放著几张桌子，桌子后面墩著两个大白桶，有人正拿著舀子给人打牛奶。
腥腥的牛奶味飘进鼻子，秦永正哼一声，颇为不习惯，有些怀疑这牛奶气味这么重，儿子能不能喝的惯。
等到终於轮到他，他把两个瓶子的橡胶塞子拔了出来，发出嘍嘍声响，这橡胶塞子都是从打吊针用的输液瓶上拔下来的，用来塞酒瓶比原来的酒盖子密封性要好的多。
学著方才人的做法，秦永正把两个瓶子放到了桌子上，对打奶的人道：“打两斤吧！”
“四毛！”
打奶的人说一声，便拿起一个漏斗插在酒瓶子上，如同打酱油一样拿著舀子打牛奶。
秦永正从口袋里掏出碎钱来，找了四张一毛的放到桌子上，又询问道：“这个牛奶回家怎么喝？就煮吗？”
“就是煮啊，不能生喝，生喝拉肚子！先大火煮，煮沸后改小火，五分钟就行！”
一边给秦永正讲解一边打牛奶，那舀子似乎是特製的，满满一舀子就是一斤，两个瓶子各盛了一斤牛奶，等牛奶打完，秦永正把瓶塞子塞好，拎著出了小屋。
虽然这牛奶不像是儿子说的五毛钱一桶，但他觉得也算挺便宜的，唯一麻烦的是需要回到家自己再煮，但两毛钱买一斤牛奶，总比买一块雪糕合適，外面包装的牛奶，可是卖五毛钱一瓶的，估计四两都不到。
以后就经常来给儿子买奶就是，反正顺路的事儿。
把酒瓶子放进提包里，秦永正打开车子锁链便骑车离开，来到门口时又和看门老头儿招呼一声，便蹬著脚蹬子返回回家路上。
等回到家后，他把两瓶牛奶拿出来，王明霞接过来，稀奇地拿在手里瞧。
“这是多少？花了多少钱？”
“一瓶一斤，一共四毛！”
秦永把煮牛奶的方法给她说一下，王明霞便拿著两个瓶子去了厨房。
她先给秦永正热了饭菜，然后便开始按照秦永正的嘱咐煮牛奶，牛奶的腥味让她直咧嘴，虽然味道不算多重，但就是闻著不习惯。
刷了两遍锅，她才把牛奶倒进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