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和离,谁是你的夫人?”赵令徽有些咬牙切齿。
“好,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想问问,我们现在以什么身份说话,你以什么身份来问我?是赵令徽,还是司马?是下属,是朋友,还是……曾经的情人?”韩信低眸看她。
“朋友如何?下属如何?曾经的情人又如何?”赵令徽不服气地扬了扬下巴。
即便是看不清她的神色,也不妨碍她身上透出来的傲气,韩信眸子微不可查地弯了下。
“若是下属,半夜入大将军掌中,欲行刺大将军,当斩。”
“你用不着吓唬我。”赵令徽面不改色。
“若是朋友,便是一场玩笑,我不记得有此时,你也不曾来过我帐中。”
赵令徽抿下唇角。
“若是……若是曾经的情人,那好,如果你的目的是取我性命,那我引颈受戮,但不是此时,至少,要等到项羽兵败,匈奴再不敢犯界,到那时候,你若想要我性命,我双手奉上。”他缓缓道道,“所以,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呢?”
赵令徽并没有直接回答:“我来不是跟你说这些的。我是想说,你若恨我怨我,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为奴为婢,只要你不干涉她的事情,不干涉我要做的事情……”
“不跟我说这些?好,很好?”韩信冷笑道,“所以依照你的意思是,你我之间,半分情分也没有,是吧?所谓过往,都是我一厢情愿,是不是?你从来没把我放在心里,是也不是?你和我的一切,都是委曲求全,是也不是?”
韩信罕见的,语气里有了怒意。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自己在这情深意切了半天,原来人家心里根本不曾给他留位置。
事到如今,只是为了旁的事情来找他,都不愿意提及他们到过往。
若不是她知道他对吕雉有威胁,怕他会报复她,她恐怕看都不会看他一眼吧?
“我不缺当牛做马的人,也不缺奴婢。”韩信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既然你不信我。好,那我告诉你,我恨,我恨你分明无情却做有情,恨你骗了我一辈子!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虚情假意,最虚情假意的人是你!”
他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对,我要报复你,我要杀了,揭穿你和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顿了顿,他觉得自己话似乎说重了,手抚上她的脖子,轻轻摩挲着:“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赵令徽呆住了,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他有句话说的没错,最虚情假意的人,是她自己。
赵令徽认,她不觉得羞愧。
“所以,你要杀了我吗?”她问。
“那有什么意思,”韩信狠下心来,“痛痛快快让你死了,才是对你的放过。我要你,经历跟我一样的磋磨,我要你生不如死。”
“当啷”一声,她的匕首被打到了地上。
赵令徽还没有去捡,就被韩信打横抱起。
他大步向屏风后面走去,他双目夜能视物,所以没遇到什么阻碍,三两步来到榻前。他把赵令徽放到离榻几步之遥的地上,自己大马金刀往榻上一坐。
韩信一只手撑在榻上,身子往后一靠,另一只手扯了下松散的衣襟,眉目间说不尽的肆意风流,嘴唇轻启:“取、悦、我。”
有那么一瞬间,赵令徽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三个字,如何从韩信的嘴里说出来?赵令徽站在原地没动。
哪怕一片漆黑,她也能依稀辨认出床榻上那个冷冽的身影。
这样的韩信,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怎么?”韩信挑眉,逼自己狠心揶揄道,“害怕了?还是说……司马不明白,一物换一物的道理?或者说,司马不会伺候人,不明白如何取悦人?”
他告诉自己不能心软,要是自己心软了,她转头就将自己忘了,到时候自己对她来说没了价值,会被她狠狠抛在脑后。
趁她觉得,他对她来说还算有威胁,他必须在她心里留下点什么。
赵令徽绞着双手,保持沉默。
“你既然觉得自己对不起我,又不想我报复,更不想付出点什么,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韩信眸子眯了眯,上下打量她,“现在只是让你取悦我,就这么为难?要是你……”
赵令徽向前走了一步,韩信也不说话了,凝眸看她。
赵令徽咬着唇角,双手紧握,仿佛陷入了为难中。
第二步、第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