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夺
曾发生过。

    他不想把不好的情绪加之她身上。他知道,并不是她的错。

    想来,是她今生连骗都不愿意骗他了。

    “如果我想知道呢?”赵令徽目光灼灼,似乎要将他看透,“以大将军的性子,如果有人背叛您,您是想杀之而后快,还是……”

    “不会的。”韩信打断了她,“我相信她有苦衷。”

    “如果没有苦衷呢?”

    “她有难处。”

    “若是她没有难处呢?”赵令徽咬着牙,不让自己别开脸。

    不能退,若是退了,她就落下风了。她确实没有苦衷没有难处,她不需要他替她来找这些理由。

    她就是爱荣华富贵,她就是利欲熏心,她就是把权力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她要知道,他会让她付出什么,才能舒心。

    她不认为自己有错,但确实是几次三番背叛他、欺骗他,最后乃至送他去死。任何人经历了这些都不可能毫无芥蒂。

    横亘在那里的刺只有一根根拔了,她才能彻底大胆往前走。

    不管是辅佐姊姊也好,还是做她的司马也好,还是……喜欢他,她都要把不稳定的因素一样样排除,才能踏踏实实。

    赵令徽以为他会沉默许久,但他即刻给出来了回答。

    “是我的不好。”韩信叹口气,对上她烫人的目光,“是我做的不够周全。”

    “即便是死过一次,你也这么想?”赵令徽突然拔高了声音。

    “你……”韩信望着赵令徽,嗓子里像塞了棉花似的,说不出话来。

    “韩信,你我都是活过一遭的人,彼此心里都门清,我干过什么,我们经历过什么。虚与委蛇这么久,都累了,我们没必要再装下了吧。还是说,你喜欢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赵令徽来时本是想软着嗓子好好跟他说的,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一开口,就成了这样刺人的话,“你其实早就知道我的重生的事情,一直装作不知道,是吧?”

    “阿初,你怨我。”韩信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在怨我阿初。”

    “我怎么敢怨你呢,大将军。”赵令徽冷笑一声,别过脸去。是他怨她还差不多。

    “阿初,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韩信掰过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重复道,“阿初,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赵令徽扯了下嘴角:“我心里怎么想的,还重要吗?你看着背叛自己的人,难道不想杀之而后快吗?还是说,你要先报复我,再杀了我?”

    赵令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尖酸刻薄了,说出来的好像,遭到背叛的是她一样。但她不想先低头。

    望着赵令徽倔犟的眸子,韩信捧着她的脸,对着她的唇,重重印了上去。

    他的吻不同以往的温柔克制,而是蛮横不可拒绝的。他没有满足于停留在唇边,直接破开她的唇齿,深入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吻剥夺了赵令徽残存的理智,半靠在他怀里,她身子逐渐软下来。

    她以为他会愤怒,会质问,会恨,会怨。可统统没有。他太平静了。平静到她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的真实情绪。

    潜意识里,她又不甘心这么被他牵着鼻子走,一口咬在了他唇上。

    血腥味立刻在他们唇齿间蔓延开来。

    韩信吃痛,闷哼一声,却并没有就此松开赵令徽,而是就着血,更加凶狠地掠夺,似是要将她吞吃入腹一般。

    带着厚厚茧子的大手一只覆上她的后脑勺,一只掐在她腰上,让她躲无可躲。

    赵令徽习惯性地想往后缩,腰却早已被他紧紧箍住,半点也退不得。

    赵令徽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现在整个人都被他禁锢在怀里,两个人紧贴在一起,一丝缝隙也没有。他抱地很紧,赵令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惊恐地发现,这个韩信,是他从未见过的。

    从前就是再动情,他也是克制着自己,顾忌着她的感受,行事小心温柔。最孟浪的时候,也只是温柔地勾着她,逼迫她叫声夫君。她是享受这一切的。

    现在是彻头彻尾地掠夺、侵入、报复……

    谁知道他为何突然这样……

    察觉到赵令徽的分心,他惩罚似的轻轻咬了下她的唇,提醒她专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