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武君
仗,讲究背后和右面靠山,而前面和左边临水,而大将军却让我们背水列阵,还说今日夺得赵国摆庆功宴,我等心中并不抱能赢的想法。竟然真的打赢了。属下不明白,大将军的排兵列阵和兵法相悖,为何却能打赢呢?”

    李左车捻着胡须的手一顿,神色微妙。

    韩信低笑一声:“这样的战术非我独创,在兵法上也有。‘置之死地而后生,陷之亡地而后存’,我们训练好的十万将士,九万二千给了大王护荥阳,五千留守代地,只有两千将士是训练好的,还有八千人是司马新招进来的,他们没有经过训练,和菜市场上的农夫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进军营,本来就是为了荣华富贵。他们本身生活安稳,真的见了战场上的残酷,可能会心生退意。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给他们留了退路,稍受到攻击,就会溃不成军,这仗必然会败。所以,我才会用这种绝阵,他们没有退路,就会拼了命地反抗,博一线生机,而赵军恰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心生自满,两兵相遇,骄兵必败。”

    曹参听得如醍醐灌顶,冯珥连连点头,只有灌婴听得似懂非懂地瞪着眼睛。

    “属下受教了。”曹参由心道。

    韩信:“曹将军和诸位将军愿意相信我,也是我的荣幸,没有你们和全军将士鼎力相助,靠我自己是打不赢的。”

    曹参连道惭愧。

    “广武君,晚辈有一事请教于您。”韩信给李左车添了茶。

    “常言道,败将之军,不可言勇,亡国大夫,不可图存。臣现在是败将之军,也是亡国大夫,大将军英明神武,风头正好,臣哪里当的起大将军的问呢?”李左车连连摆手推辞。

    韩信摇头轻笑:“昔日百里奚在虞国,虞国却灭亡了,侍奉秦君,秦国强大,并不是百里奚在虞国出的计策不好,而在秦国突然聪明了。是因为虞国国君不能采纳百里奚的计策,而秦穆公可以。若成安君能采用您的计策,眼下被生擒的,就是我韩信了。正是因为成安君没有采用您的计策,我才有了机会向您请教,您莫要妄自菲薄。还望您不吝赐教,切莫推辞。”

    冯珥弯了弯眸子,道:“行军路上,我们侍奉大将军左右,常听大将军称赞您广武君英雄谋略,纵横捭阖,大将军对您仰慕已久,是真心请教,我等也对您多有敬仰,还请您莫要推辞,为我等解惑。”

    灌婴将人头甩到一边,抹了把脸上的血:“广武君,我不会说那些俏皮话,但是我明白道理,你是聪明人,比那陈馀强百倍!”

    虽然他不明白大将军为何这么敬重这个李什么右车的,但这个老头看起来人不坏。

    李左车满面羞愧:“臣一败将,实在当不起大将军如此礼遇。”

    “大将军是真心向您求教,广武君想必也知道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广武君是通透之人,您就莫要自谦了。”赵令徽道。

    李左车:“既然如此,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大将军且问。”

    韩信:“除去西楚,如今只剩下燕国和齐国还没有平定,我打算北伐燕国,东讨齐国,想请教广武君,该用何种计策?”

    李左车正色道:“臣闻‘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大将军如此礼遇,臣虽为败将,计策不足以采用,也愿意尽心尽力,为大将军效犬马之劳。

    “大将军而今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先是定三秦,后伐魏国,生擒代王,平定代国,如今用了不到半日的时间,攻破井陉,将赵国取为您的囊中之物。名扬四海,声震天下。大将军料事如神,用兵出奇,将帅一心,军中无不信服,这些,是您的长处。

    “但大将军的兵,多是新兵,此一战死伤不少,将士们必然是疲惫不堪,若是带着这样兵直接兵临燕国城下,恐怕难以攻破燕国的城池。这样一来,战线就要拉长。

    “臣又闻,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战线一拉长,旷日持久,威势减弱,粮食耗尽,燕国虽然弱小,却不肯降服,那齐国自然也不可能降服。两国不降,则汉军与西楚的局势就不明朗,这些,是大将军战略上的短处。臣虽见识浅薄,却认为不该贸然伐燕讨齐。”

    听到李左车说不能伐燕讨齐,灌婴有些不乐意,被赵令徽踩了一脚后,什么也没敢说。

    韩信沉吟半晌,缓缓道:“那依广武君所言,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