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令徽哑了一瞬,而后点头:“将军是通透之人。”
“其实不然,只是我不想学而已,我觉得很无聊。”景易径直道。
景易直白地让赵令徽惊住了,嘴巴张着不知道说什么。她太坦荡自然了。
缓口气,赵令徽道:“如果说,将军认真学了,可以让将军加官进爵呢?”
既然她让蒯彻算的是荣华富贵,那就用荣华富贵来引她。她读的好不好,暂且别论,先让她愿意读书就好,天长日久,她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这位景将军。
哪怕她似乎不愿意跟她交心。
“真的?”景易面上有一瞬的惊喜。
赵令徽用力点头:“真的。”
“我要中尉,你做到了。赵司马,我信你,明日起,我不会瞌睡了。”说罢,景易干净利落地起身。
这位赵司马虽然城府颇深,但是从不骗人,说到做到,这一点,景易还是相信的。
赵令徽坐在原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她的这位景中尉还真是……够与众不同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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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令徽和张望卿一人抱着一个桃子,蹲在军营门口等灌婴他们。
等到日薄西山,眼看军营就要下锁,灌婴终于带着一小队人回来了。
张望卿啃完了一个桃,站起身来,拍拍腿上的灰尘,手搭在额头上往东边眺望:“司马,他们回来了!”
“知道啦。”
赵令徽啃完一个桃,不慌不忙地站起来,灌婴一行人也走到军营门口了。
为首的灌婴,看起来垂头丧气满脸哀怨。
“一、二、三……七……十,一共十个!”张望卿喜出望外,她还以为,灌婴一个人都带不回来呢,没想到,他真的带了十个人回来!
没高兴多久,张望卿又有些担忧,这是不是意味着,灌婴以后都不用读书了?那还了得?在这群武将里,有一个不读书的,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那她们还怎么办事?
“灌将军,今日受累了。”赵令徽笑着迎上去。
灌婴想笑,怎么也扯不出笑来:“司马……”
灌婴嗓子沙哑地像头年老的黄牛。
赵令徽给张望卿使了个眼色,张望卿带了后面十个人进了军中,下去安排。
灌婴腿一软,就要给赵令徽跪下,赵令徽忙去扶他:“灌将军、灌将军,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赵令徽扶不动他,被他带着跪在了地上。
两个人就这么双双跪在军营门口。
灌婴头埋在赵令徽臂膀间就开始哭。天知道他这一日受了多少闷气,受了多少委屈。要换作以前,他早就打回去了,现在又军规管着他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只能自己闷着。
守营的将士忍不住为他们侧目,灌将军抱着司马哭……嘶,实在是罕见啊。
灌婴的眼泪很快浸透了她的衣衫,赵令徽慌地四处张望,寻找救命人,可无人能救她于水火。
正当赵令徽欲哭无泪之时,景易合时宜地撞入了赵令徽的视线。
景易也注意到了赵令徽,她刚准备转身绕道走,在转身之前被赵令徽喊住了:“景中尉,景中尉,你来,你来。”
直接喊了中尉,她这是装听不见都不行了。
景易也不好再装聋作哑,木着一张脸近前,胳膊一伸,扶起来了赵令徽和哭地昏天暗地的灌婴。
像什么样子。景易嫌弃地看了一眼灌婴。
“劳烦景中尉搭把手,帮我把灌将军扶进去。”赵令徽松口气,庆幸景易帮她了,不然灌婴要抱着她在门口哭到第二天呢。
景易面无表情,按照赵令徽说的做了。
回去一路上,灌婴仍是啼哭不止,哭声吸引了一些将士好奇的目光,其中不乏他们熟识的人。
赵令徽一个头两个大,她想不明白,平时那么要脸面的汉子,这么点小事,至于哭成这副样子吗,她都有想丢下灌婴不管就走的心思了。
脸色最差的当属景易。
她就不该应了赵令徽的唤,就不该帮这个忙。这下好了,全汉军都要认识她们了。
灌婴完全不管这些,一个心思哭着,哭地十分投入。
“别哭了。”景易忍无可忍,给了灌婴脑袋一巴掌。
灌婴被拍懵了,眼泪两条鼻涕两条,茫然地挂在脸上。
冯珥恰好路过,好奇地往这探头探脑:“哟,这不灌将军吗,脸上怎么挂了四条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