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劝了他两句关于张望卿的事情,又旁敲侧击问了他一些大王的想法,所以拖到现在才回来。
“令徽,你没事吧?”张望卿和冯珥担心地围上来。
赵令徽双目无神,摆摆手:“无事无事,就是累了。”
“令徽,我连累你了……”张望卿瘪嘴,哭丧着脸。
“你我之间,谈什么连累。”赵令徽勉强坐起身来,“要怪得怪陈平不是好相与的,怪不得你……”
张望卿低下了头:“之前……你问我为何一直躲他,其实……”
张望卿将他们的过去向赵令徽和冯珥坦白。
他们的婚事,是张望卿强求的。
偶然一次,张望卿在路边看见了陈平,就起了色心。
按以往的经验说,张望卿就是喜欢他皮相,也就哄着他睡几觉算了。她也不知自己如何想的,就想跟他成婚。所以她把陈平抢回了家,按着他的头拜了堂,入了洞房。
陈平不愿意,她就恐吓他,总之是逼着人入了赘。
张望卿本来想着,左右自己已经克死五个男人了,也不差这一个了。这个小白脸长得好看,看起来不像是命长的,应该也活不了多久。
出乎意料的是,陈平不仅没被她克死,活下来了,还对她动了真情。
从一开始的冷言冷语,到后来的含情脉脉,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变化。
张望卿也新鲜了两日这个俊俏郎君的含情脉脉,但面对再好看的人,也会有兴趣淡了的那天。张望卿很快对陈平的兴趣淡了。
她开始想着寻新的郎君,给他银钱和他和离。但陈平好说歹说,不肯和离,张望卿也懒得再搭理他,转头睡了另一个寡夫。
她本以为自己只是跟往常一样睡了个郎君而已。
不同以往的是,第二日,陈平红着眼睛,踹开了她和那郎君的门。
陈平什么也没说,给她裹上被褥,抱着回了家。张望卿什么也没说,打了个哈欠,在他怀里继续睡了。
当日,那郎君暴毙而亡。旁人都说这郎君命不好,只有张望卿知道,那郎君的死,决不寻常。
她怀疑过陈平,陈平只是无奈笑笑:“卿卿若是怀疑我,尽管报官去,你我死,也要死一块。”
说完,他又垂下眸子,体贴地为她揉腿。
张望卿害怕了,再不敢乱睡郎君。
唯一的慰藉就是,陈平长得是真俊俏。无论何时看,张望卿还是挪不开眼的。
从此,张望卿开始盼望陈平早死。陈平死了,她就可以继续睡俊俏郎君了。偶尔想到陈平死了,她会有点可惜这张俊脸。
张望卿没等来陈平早死,等来了他要去谋官职。
“卿卿,等我回来,我会配得上你的。”
临走前,陈平说了这么一句,就离开了户牖,投奔了魏豹。
张望卿嘴上应着,面上哭哭啼啼,心里却是高兴地很。陈平一走,她又开始睡郎君,过她以前花天酒地的日子。
恐怖的事情来了,在张望卿睡完郎君第二日,郎君总是莫名其妙地暴毙。张望卿觉得浑身不自在,怀疑陈平在户牖安了眼线,但找不到证据。
于是,在风和日丽的一天,张望卿带着钱财,拜别了爹娘,离开户牖,准备出去闯荡。千算万算,张望卿没算到自己大手大脚,在自己闯出名头之前,先把银钱花完了,然后饿晕在了吕雉家门口,被吕雉捡到。
再后面的事情,赵令徽就知道了。
冯珥听得半天没合上嘴,憋出来一句:“望卿,你乃天下奇女子也!”
赵令徽以为自己前世够潇洒了,没想到张望卿从前过得比她还潇洒,实在是她……狭隘了。
“这么说,若非你那日阴差阳错,见色起意强让陈平入赘,你现在应当还在张家过小姐日子,可能过几日就换个郎君睡?”赵令徽抓住了重点。
张望卿瘪着嘴不情愿地点点头,泫然欲泣:“早知如此,早知他手段如此厉害,我就不强逼他了……我出来闯,也是怕他有权有势之后,我更惹不起他了,到时候别说和离无望,我更是过不了自在日子……”
赵令徽敲敲脑袋,觉得自己阳关穴一突一突地跳。
“望卿,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