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鸳鸯
项羽去了呢?楚军如何生存,如何镇天下?将士们会像听从项羽的一样,听从新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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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自从赵令徽罚完灌婴跟钟离昩这两个闹事的头以后,军中的各种明争暗斗一下子少了,从楚军来的几位将军也不再与灌婴等人琪矛盾,甚至还能与他们几个一起和平比试。

    距离伐赵的日子越靠越近,赵令徽的忧心也越来越重。并非是对这场仗打赢与否的忧心,这担忧,来自于刘邦。

    前世这个时候,刘邦派人来,调走了韩信练好的九万多大军,只给他留了几千人马,让他去平赵。

    她忧心的有二,韩信肯不肯给,要不要全给,难道真的要再以几千人马对赵国的二十万吗?没有将军肯让将士们去冒险,也没有将军愿意打这样优劣明显的仗。

    今年三月初,刘邦又离了关中,再次回荥阳附近,项羽亦是据兵荥阳城下,不肯退让半步,两军再次僵持。

    汉王调兵,是为抗楚,今生荥阳的情况比前世好得多,应当……不至于九万多人马全部调走吧?

    忧心也终归只是夜深人静、难以入眠时忧心罢了,白日里赵令徽被军务忙地头昏脑胀,哪里有功夫来想这个呢。

    汉王的旨意还是在赵令徽偶尔的担忧中到来了,使者是赵令徽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人——陈平。

    与陈平一起来的,还有张耳。

    消息传来时,陈平等人离代国都城只有五十里了。

    赵令徽整整衣服起身:“走吧张长史。”

    张望卿咬着嘴唇,满脸绝望,不肯起身:“去哪儿?”

    “当然是迎接大王的使者啊。”赵令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大将军都去,你我当然要去。”

    张望卿抱着头自我麻痹:“我忙,我不去。”

    “回来再忙。”

    “我腹疼。”

    “回来再疼。”

    “令徽……”

    “叫我也没有用。”

    张望卿伏在桌子上,有气无力:“你不能见死不救……”

    “既然走明路了,那他早晚有一天都要知道的,没什么可避的。”赵令徽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张长史,我记性不好,这是谁的话来着?”

    张望卿把头埋在胳膊里,不肯抬起来,继续逃避:“不知道。”

    “那我带你去回忆回忆。”赵令徽说着就要去拽她。

    “我不。”张望卿死死扒着案几,大有扎根在这里的意思。

    “我听说,原本来的使者是郦食其。是陈平自己要求来的。”赵令徽装作不经意地拂去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你说,他是为了谁,又为了什么呢?”

    张望卿一张姣好的面容都扭曲了:“不要……”

    “张望卿,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真是好奇了,你又没做错什么,怕他干什么,躲他做什么。”赵令徽抱着胳膊觑她,“话说,就算怕,该怕的也是我才对吧。毕竟,在他眼里,我有龙阳之好,还和他的妻儿,日夜相对,同吃同住~”

    张望卿颇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之感:“我不管,我不去,我就在这,我死也死在这。他要找我,自己来找我就好了,我是不会离开这里一步的,死都不。”

    “包括你在彭城玩小倌?”赵令徽挑了眉毛。

    张望卿一下子跳了起来,扒在她身上,嚎叫:“你怎么知道!?赵令徽,你见死不救!”

    “好像首当其冲的,是我才对吧。”赵令徽把她从身上扒下来,“起开起开,我是清白之人,你可别污蔑我。”

    对上张望卿水光盈盈的眸子,赵令徽软了心肠:“真要我救你?”

    张望卿忙不迭点头,一双眸子湿漉漉的。

    “那你听我的,真想平安渡过此劫,你就乖乖前去,你越躲着,事情越大。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就是真的玩小倌了,他也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能拿你怎么样?不过是夫妻闹闹矛盾,你哄哄他,就好了。你不过是犯了点天下女子都会犯的错误,他还能把你怎么着?他要是受不了,大不了你休夫、和离就是,何必这样躲躲藏藏,像是你对不起他一样。”

    赵令徽跟她说的是真心话,虽然前世今生张望卿一直没跟她说,她为何要跟躲瘟神似的着陈平,但道理是那么个道理,大不了就休夫,何必委屈着自己,躲躲藏藏,像是干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一样。

    “若他真要伤我……”

    “你是堂堂长史,谁敢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