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
赵令徽没拒绝,沉默着让他上了药。
“你跟他们平日里,又是哥哥,又是兄长的,叫的可亲热,他们也不知道顾忌下你身子。”韩信埋怨道。
赵令徽觉得这话充满了怪异的味道:“武将嘛,没注意力气正常,他们又不是有意为之。”
韩信不再说话。
赵令徽却突然想起来,幼时,韩信提过一次,让她叫他哥哥,叫他兄长,她不肯叫,他也就没再提。
灯下,他嘴角紧绷,为她轻柔地抹着药。
联系他刚才莫名其妙的话,赵令徽灵光一闪,幼时的事情,他不会还惦记着小时候的事吧?可是,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前世做了夫妻,他也没提过这事啊。
赵令徽忍不住往他那多看了几眼。
韩信给她抹完药,抬起眼,刚好对上充满不解的眸子,笑了。
赵令徽心虚不已地收回眼神,看向别的地方。
好在韩信也没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给她上完药,就把饭食断了出来,理直气壮地道:“我就知道你这么晚回去,就不用饭了,所以等你,过来一起。”
赵令徽下意识反驳:“我也不是……”
韩信轻扬了下巴,赵令徽收住了后面的话。
似乎,她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这回轮到赵令徽闭嘴,低头用饭了。
头一回,他见她吃了瘪,眸子里的笑意愈发深邃。
用罢饭,临走前赵令徽道:“大将军还是早些歇息罢,你眼下的乌青,都快赶上青铜色了。”
末了,赵令徽还补了句:“属下可是听说,男子睡的晚,容易身子不好,遭夫人嫌弃。”
说罢,赵令徽趾高气扬地打道回府,留韩信在后头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脸色……真的有那么差吗?
他想呛她一句,他身子好不好,她还不清楚吗,但还是咽了下去。罢了罢了,她就不会吃瘪,给她气着了可就不好了。
左右一句话而已,身子好不好的,到时自会见真章,没必要扰她好心情。
韩信没注意到,自己逐渐上扬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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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怎的,赵令徽这夜又梦到了幼时的事情。
那夜星垂平野,万里无云,他们爬上了屋顶,躺在上面看星。
“阿初。”
“嗯。”
“你还记不记得,《魏风》里的《陟岵》最后一阙是什么?”
阿初双手交叠,放在脑后,眼睛都懒得睁开:“当然记得,陟彼冈兮,瞻望……”
一个“兄”字差点脱口,阿初猛然睁眼,一双锐利的直直地射向韩信,翻身坐起来,拽着他的衣服:“你小子,想骗我说什么?”
被揪住了衣领子,韩信也不懊恼,轻轻笑着:“阿初,我年长你两岁,叫我声兄长,不过分吧?”
理是那个理,可阿初不是认理的人。
“我不。”
韩信就任由她揪着他衣领,一双丹凤眼笑吟吟地:“好阿初,你就叫声哥哥,好不好?
温柔的声音像是毒药,要将阿初的理智吞噬至尽。
眼望着那双好看的眸子,阿初张了嘴:“哥……”
一个字还没说完,阿初就死死咬住舌头,转过脸去,不看他那双能蛊惑人的眼睛。
恰在这时,赵令徽从梦中醒了过来
这梦做的没什么缘由,赵令徽一头雾水。这梦诡异地很,并不是从前发生过的事。
幼时韩信虽然提过一次让她叫哥哥的事情,但是满面通红,结结巴巴的,被她拒绝,也不好意思再说。
梦里那个韩信,循循善诱,还会用《诗》来引导她说出来,怎么看,都不像是幼时那个单纯的韩信。
更像是……长大了的韩信。
不,应该是说,是卸下温和的面具的韩信。
循循善诱,迫人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掉入他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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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五日,钟离昩和灌婴日日挨打受刑,从一开始被打晕过去,到后面两个人已然习惯,至少不会晕过去了。
有跟两个人关系好的,想要替他们求情,一看到赵令徽那面若寒霜油盐不进的样子,到她跟前又闭嘴了。
第十日,两人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钟离昩也终于耐不住心思,来找了赵令徽。
他一开始是闯了赵令徽的帐子,但是赵令徽并不帐子里,又闯了韩信的帐子,韩信也不在帐子里。
气急败坏的钟离昩,最终在演武场找到了陪曹参练箭的赵令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