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血
划。

    有了他们这几日的考察,对于行军负担大有减少。

    韩信一口气吩咐完,下面的将军从茫然到愕然到敬佩再到认真,各自领命,下去安排。

    赵令徽掀起帘子一看,外头月过中天,漫天繁星。

    比起神情倦怠的曹参,韩信仍是神采奕奕,精神不减。

    “阿参兄,我特意吩咐,让人给你留了饭,一路风霜,多有辛苦,快去吧。”赵令徽笑道。

    “多谢令徽!”曹参十分意外,没想到自己还能混上饭吃,起身的同时将眼神投向韩信,韩信点点头,表示同意

    曹参走后,赵令徽才把钟离昩和灌婴的事情跟韩信大概说了。

    “大将军不会怨我,伤了您心疼的人吧?”赵令徽调侃道。

    “军令如山,容不得私情,他犯了军法,就是该打,司马掌管刑罚,秉公执法,有何不对?何况,论起心疼之人,哪一个将士不是我心疼之人了?这么说,那司马还做不做了?”韩信弯了唇角,眉眼和煦地调笑回去。

    “大将军不觉得我公报私仇就好。”

    “他行事太过锋芒毕露,司马帮他敛一敛性子,他还得对司马千恩万谢呢。”韩信说的不是假话,“这几日军中事务,辛苦司马了。”

    “分内之事,哪里说的上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大将军不怨我就好,既然大将军也认可我的做法,那这些日子就先不要理他,先冷着他,对他我自有办法。”

    “好。”

    见赵令徽起身要走,韩信问:“司马亦不曾用饭,眼下天色已黑,这是要去哪里?”

    “我去看看灌将军,大将军不必等我,早些歇息。”

    .

    灌婴帐子里静悄悄地,人仍是昏着未醒,只有医长守在那里。

    医长手撑在榻边昏睡过去了,赵令徽拍醒了医长,问了他相关事项,就让他下去歇息了,自己给灌婴换了药。

    灌婴醒来时,赵令徽正站在木盆前净手。

    看到赵令徽,灌婴心里闪过一丝感动,不过被他心里的气强压住了。

    “司马……”他声音不出意外地虚弱,带着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嘶哑。

    “你醒了?”赵令徽擦干手,打开食盒,“醒了就吃东西吧。”

    食盒里面的饭食还是热乎的冒着热气。灌婴嗫嚅下嘴唇,不敢看赵令徽。

    “你心里,对我有怨吧?”赵令徽盛了粥,推到他面前。

    灌婴此时腹中饥饿,用不上勺子,仰头抬碗,一碗粥见了底。他闷哼了一声:“我们糙人说不了违心的话。”

    “我知道。”赵令徽接过空碗,又给他添了热粥,推过去,“你先用饭,用完饭再说。”

    灌婴也不含糊,哼哧哼哧吞了几碗粥,吃了些菜,才算作罢,一抹嘴巴:“司马,你打俺,俺认了。”

    赵令徽笑着收起碗筷:“灌婴,你不服的,是不是因为,明明是钟离昩先动的手,我却先责罚的你?”

    灌婴噎住了,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司马为什么能将他心思猜的这么透彻。话都让司马说了他还说什么啊。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先罚你?”赵令徽浅笑着,坐到他榻边。

    “不知道。”灌婴干脆地摇头,他要是知道,也不会有怨气了。他不服的就是,明明是钟离昩挑的事,凭什么先罚他,凭什么!

    “因为,你我是亲近的。”赵令徽和声道,“灌婴,我将你视作朋友,是患难的兄弟。而钟离昩,在我们之间,是外人。我若先罚钟离昩,军中定会说我偏颇于你,我可以无所谓流言蜚语,但是流言对于拿命打拼出如今的你,是致命的,这对于一个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军来说,是侮辱。总有人会觊觎你的位置,嫉妒你的荣耀,他们盯着、看着,万一你出半点差错,就要一拥而上,将你啃噬干净。我视你为朋友,我当然不会坐视旁人作践你,所以要在他们扑上来之前,将恶果掐断,让他们寻不到你的错处,才能护你周全,你明白吗?”

    赵令徽了解灌婴,跟他讲什么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容不得私情什么的大道理,他根本听不进去的。她干脆用感情来讲,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说给他听,让他明白情义二字,比旁的都要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