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恨我
楚了,我是韩信,不是旁的什么阿猫阿狗。”

    做完这一番,韩信觉得自己语气稍重,又觉得自己好笑,何必跟她一个醉鬼计较?左右她明日醒来,什么也记不得。于是便不再期待她的反应。

    赵令徽歪起脑袋,眨眨眼,重复一边:“韩信?”

    韩信点头:“对,我是韩信,赵令徽的韩信。”

    得到答案后,赵令徽黯然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她低声道了一句:“你不是死了吗?”

    她声音很低,但在静谧的营帐里,韩信听得很清楚,如一声惊雷,炸地他浑身都僵住了,方翻涌的气血霎时凝住了。

    他扯出一个苦笑,刚要回她,却见她仰起一张皎白的脸,脸上不知何时挂了两道泪痕,看地人心都碎了,想要将她揽在怀里安慰。

    她哽咽道:“是我害死了你……有我的错,我……我背叛了你。”

    韩信就如定住了般,直愣愣地看着她。

    很快,他从各种情绪中缓过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给她把眼泪一点点擦干净,然后将人带进了怀里,柔声道:“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他一手护着她的头,一手放在她背上,一下一下轻拍着,哄道:“阿初,这并不是你的错。”

    无论是谁,做到她那个位置,都会那么做的,不会有人比她做的更好了。她以女子之身,在朝中立足不容易,若非如此投名,又如何长久扎根?

    “韩信,你恨我罢,你恨我罢。”他的怀里一如既往地炽热,赵令徽抓紧了他胸口的衣衫,喃喃自语。

    “我不恨你,阿初。”他在她耳边轻声道,“阿初,我不恨你。”

    赵令徽一把推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你恨我罢,你恨我好不好?你为什么不恨我?你凭什么不恨我?你怎么能不恨我!”

    一声质问高过一声,泪水顺着她的面颊往下掉,砸在她的衣领上,湿了一片衣裳。

    韩信拿着帕子,小心地给她擦眼泪,怕她再高声惊动了旁人,不由分说将人搂住,让她靠在他胸膛上。

    他并没有回答,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恨吗……他恨过的。恨生于爱,从前有多爱,知道背叛的那一刹就有多恨。

    只是,人生如飘渺孤鸿,转眼间就没了,比起恨来,他更愿意,用余下的日子来爱她。

    他不愿意让他最后半生被恨占据。

    那不是他。

    良久,他声音沙哑地道了一句:“阿初,我爱你。”

    回答他的是沉默。

    他一下一下轻抚着,怀里人逐渐平静下来,眼泪在他怀里蹭了个干净。

    也不知过了多久,怀里彻底没了动静,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韩信一看,原是睡着了,不禁暗暗发笑。她是睡着了,剩下他是如何也睡不着了。

    韩信轻手轻脚地将赵令徽放了回去,给她塞好了被褥,恐她中途醒来又要什么,就在她榻边坐了一夜。

    第二日赵令徽醒来时,已是晌午了。

    望着空空如也的榻边,赵令徽愣了一会,心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失落,被她忽略了。

    昨日她太高兴了,上辈子一辈子都没能封侯,这辈子居然这么快就封侯了,她怎么能不高兴呢?高兴着高兴着,她就喝了很多酒,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何时醉过去的。

    醒来吐了半天,她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很诧异韩信在照顾她。

    昨夜哭的那一场,哭地她现在眼睛还有不适感。她并非是真的神志不清了,也并非是真的把韩信认成了温意和宋景。

    她醉是醉了,但到底还有一两分的理智在。她借着醉意,落了两滴泪,想试探他的心思。

    她故意提起宋景,是想看他对前生知多少,因为宋景是她在他死后才纳入府里的。看起来,他似乎知道宋景,那想必是他也知道他死后的事情了。

    她很惊讶,但旋即也理解,重生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都能有,更遑论鬼神呢?

    既是如此,他定知道白登山……

    她故意提起温意,是因为他知道温意是她的男宠,故意刺激于他,她以为他至少会有几分怒气在,会摔碗而去。

    没想到他半分怒气也没有。

    至于后面的话,也是故意惹他怜悯。她怎么会觉得自己错了呢?她从未觉得自己错了,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如她所愿,她得到了答案。

    他说,他不恨她。他说,他爱她。

    答案竟是这般。

    赵令徽不怀疑他回答的真实性,他没必要跟一个醉鬼演戏。

    赵令徽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她不清楚自己是喜是忧。上次试探的答案是他还有情意,这次的答案是没有恨意。

    赵令徽茫然了。

    她该欣喜才是,她又可以轻松玩弄于他了。可她竟然没有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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