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
努力睁开醉眼,认了半天没认出来赵令徽是谁,最后把她归结为侍从:“我不是说了嘛,让你们滚下去,别跟着我……”

    项庄一语未尽,忽觉得胸口凉了大半。

    看过去的时候,只看见了一把匕首柄。

    “你……”项庄从嘴里挤出来一个字,还没说完整,就轰然倒了下去。

    赵令徽看了一眼他的尸体,略微思考了下,把他拖到了巷子里。

    赵令徽继续往前走。

    顺手除去项羽的一个走狗,也好,给汉军省麻烦了。

    本不想杀他的,谁让他在这个时候自己撞上来了。

    机会都送到手下了,赵令徽没道理不收着。

    左右,也是报了自己身上这伤口的仇。

    哪怕不是他造成的,但也有他几分功劳。

    既然项羽想杀她,那别怪她断他左膀右臂了。

    要是放过了项庄,让他回去,明日醒来,就是一个大麻烦。

    况且,跟他纠缠,也需要时间。

    如此想着,赵令徽加快了脚步。来不及了,她不能再拖延了。

    按照景易给的地图的路线,赵令徽只用了半盏茶的时间,就到了和王离约定的地点。

    “甚么人——”

    听见王离熟悉的声音,赵令徽莫名松了一口气,又不知为何皱了眉。

    果然,这倔骨头没听她的话先走,还在这等着呢。

    “是我。”赵令徽出声应道。

    王离一天没合眼,从清晨等赵令徽等到了这个点,眼睛布满了血丝。

    巷子里没有烛火,只有一点薄弱的月光,赵令徽看不清他通红的双眼。

    王离原本还在想,赵令徽要是天亮还不来,他就准备去楚王宫抢人了。

    听到赵令徽来了,王离翻身下了马车,心上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扑面而来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久经沙场,王离对这味道很熟悉,是血腥味。

    还是人血的气味。

    王离当即蹙眉,想要看她的伤势:“你怎么了?受伤了?”

    赵令徽推开他,将外衣脱了,丢到巷子角落,用火烧了,踩灭了火,一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用了不过几息的时间。

    赵令徽翻身上马车,一边回答道:“杀了两个人而已,没什么事,不是我受伤,不用担心我。赶紧走,就按我之前教你的那套说辞。”

    王离咽下了一肚子的问话,驱马出巷子。

    彭城没有宵禁,哪怕夜色已深,仍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路上行走。

    因此马车的出现并不突兀,也没有人特意去看。

    马车里,弥漫着浓烈的药味。

    这是赵令徽提前吩咐王离搞的,好应和他们一会的说辞。

    赵令徽坐到马车里,先给自己换了那身王离早就准备好的女子衣裳。

    解开束胸,赵令徽长束一口气,许久没这么舒坦过了。

    觉得胳膊和腿上隐隐作痛,赵令徽这才发现,自己胳膊上的伤口裂开了,血浸透了纱布,染到了内层衣服上。

    好在没有浸到外层去,才没让人起疑。

    看起来血色已经干透,应当是今日白日的时候,跟项羽对峙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想到项羽,赵令徽又扯了下嘴角。

    夜宴上,她做了项羽的桥梁,虞姬又在场,项羽不好当面杀她,故而让人送她出宫。

    这样,明日就扯个理由,说她自己死在宫外,既除去了心头大患,还不必被虞姬责备。

    真是一出妙计啊。

    只可惜,项羽看错人了,派来的侍从虽然说有些武艺傍身,可也不是什么厉害之人。

    否则,也不会被她捅了一刀就没有反抗之力了。

    赵令徽扯下进贤冠,给自己挽了个女子的发髻,便伏在软榻上静静等着。

    王离赶车赶地很快,不多时,就来到了城门前。

    马车被拦住,侍卫例行盘查。

    “什么人?”

    王离如今仍是女子打扮,看到女子,守卫就先放松了几分警惕。

    “官爷,我们是良善之民,只因我姊姊病了,病的厉害,眼看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死前的冤枉就是想去我们儿时住的地方看一眼,您就行行好,放我们过去吧……”王离说着,捂着脸哭了起来。

    王离哭地守卫心先软了半分,正要上前看,先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药味,对眼前女子的说辞信了几分。

    挑开车帘,向内望了眼,果见一女子伏在上面,面色惨白,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守卫顿时觉得晦气,忙退了几步:“走吧走吧,赶紧走。”

    “哎,谢谢官爷,您的大恩大德,我来日再报。”王离一边擦眼泪,一边又赶马。

    走出约三四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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