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最先观测到沙尘暴的地方。”
老支书引领著人来到草原边缘一处地方。
这里原本有支架和摄像机,进行过监工直播的。
但现在已经没有了丝毫痕跡,只有老支书还记得位置。
户外直播,再结实的设备没人维护也坚持不了几个月,更何况这边即便有了草原,环境还是很恶劣。
“这块地很有意义,咱们就选这里吧。”骆一航提了一句,翻身下马。
包楚熙点点头,没有反对。
她不反对,其他人就更没有异议了。
骆一航他们今天出来不仅是为了让王绍鹏练骑马,还有別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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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由骆一航亲手挖出一株超级马兰草,交给包楚熙带回去做成標本。
它將作为十月六日原子弹爆炸纪念活动的一环。
在十月六日当天,永久收藏在马兰基地纪念馆並展出。
这也是包楚熙这趟过来的主要目的。
本来这活应该是文英来做,但文英嘛,手里有研究项目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恨不得吃住都在实验室。
让她放下研究工作大老远来趟內蒙?
又不是收集样本,她才不愿意跑嘞。
所以这活就只能骆一航代劳。
包楚熙去挑选合適的草。
其他人就在草原上隨意的溜达。
蹲下身子扒开草叶,入手处潮乎乎的,超级马兰草保水能力很强啊。
而在草叶下面,一个小小的新世界正在慢慢显露。
有几根矮矮的,小小的青草,不知道什么品种,正躲在马兰草宽密的叶子下遮挡烈日,小心翼翼摘取著水汽。
它们是跟著这片草原所吸引来的各种野生动物,从远方而来。
或者隨著风一起飘来。
或者依附在牧民衣服上,放牧的羊群毛髮上的种子。
隨意落在这草原上。
马兰草从空气中凝结出露水,滴落在地。
落在这些小小的种子上。
一天、两天、三天……
种子探出嫩芽,伸展根须,依附著沙粒。
贪婪的捕获著空气中的水分,追逐透过草叶散落的已经並不爆裂的阳光,努力的生长著。
水分经过小小的草叶一层层传达,传到地表,紧贴著沙地又出现了一层细细密密的结皮,它们是苔蘚、地衣或者藻类组成。
这层结皮向著四处扩散,甚至脱离了超级马兰草的覆盖范围,蔓延进沙漠里。
即便这点点绿色最远也只走出不到一米。
即便它们越来越矮,越来越稀疏,最后消失在黄沙中。
即便她们脱离了超级马兰草的保护,暴露在戈壁沙漠恶劣的环境下,朝生暮死,隨时可能来一阵风就能把它们吹散。
但它们却生生不息,一直走向远方。
模糊了草原与沙漠的分界……
——
这层结皮可是好东西啊。
它是生態修復的一个积极信號,说明沙漠已从无生命裸地向有生命系统迈出第一步。
生物结皮可减少土面蒸发30%-40%,降低暴雨径流50%,防风蚀时长可达30分钟以上。
结皮的孔隙结构可截留降水,同时微生物分泌的有机质能吸附少量养分,打破沙漠贫水贫养”的恶性循环。
可以说,它就是土壤的雏形,只要再有持续的有机质输入(马兰草入冬后叶子枯萎返还大地,野生动物和放养的羊群的粪便排泄物),稳定的水分供给(超级马兰草冷凝空气中的水分,从地下含水层吸收的水分通过呼吸作用和细胞代谢释放出水分),以及避免破坏。
经过几年,十几年,即便几十年,这里就会变成真正的土壤。
哪怕贫瘠,哪怕脆弱,那也是土壤,不再是沙漠……
当然,还有人工的干预。
老支书巴图朝鲁见骆一航和王绍鹏蹲在地上研究这层结皮。
开口询介绍道。
“前些日子有林业局还有啥科学部门的人过来,在社区里选了一片地方,挖了好多浅浅的池子,可大了,一百多米长,说是要养啥藻,不是吃的那个枣,是水里头的,就为了沙子上长得这个皮子吧?”
“蓝藻。”王绍鹏笑道,“就是为了长这个的,叫土壤生物结皮。蓝藻可是好东西。它在生长过程中会持续分泌多,能將鬆散的沙粒粘成片。”
“而且沙漠中最核心的问题除了缺水,还缺氮,氮就是养分,即便超级马兰草也要氮才能长的快,蓝藻具备生物固氮能力,它能將空气中的氮气转化为植物能利用的氨態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