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左德当时在离开之前,似乎也说出了一些与尼德霍格这番话相似的预言。
“我给你一个忠告,不,是一个预言。若你对这个男人来说,算得上真正的朋友,就要好好记在心中。”
“当这个男人的野心变成泡影的时候,你的死期就到了!是绝对逃不掉的死!”
可是,这种预言,要怎么让格斯彻底相信呢?
非要相信格里菲斯会在將来做出献祭鹰之团的事情?就凭一块被称为“霸王之卵”的鲜红石头?还有什么狗屁因果律与命运?
格斯一直都不相信既定的命运,这与他从小到大的经歷有关,他不知道度过多少痛苦折磨与艰难险阻,这些都未能让他停住脚步或就此死去。
靠著一把剑,人挡杀人、神挡杀神,格斯走到了现在。
一块石头,就能决定这么多人的命运,格斯这个一直都在向命运发起挑战的人,对此难以置信,更別说涉及到那位格里菲斯。
格里菲斯身上的光芒,已闪耀到格斯自惭形秽。
他也是了极强的毅力与决心,才能离开格里菲斯,没有像卡思嘉他们一样,心甘情愿地拜在格里菲斯的旗帜下,沉溺于荣光中。
那样的格里菲斯,绝对远超我见过的所有佣兵团团长、所有骑士团团长、所有世家贵族,甚至是一国之主。
格里菲斯的確有黑暗的一面,格斯对此很清楚,但是他怎么可能会背叛鹰之团?他怎么可能会背叛那些为他的梦想浴血奋战、牺牲一切的部下?
尼德霍格观察著格斯的神情,一看就知道格斯摇摆不定,甚至更倾向于格里菲斯那一边,这也在尼德霍格的意料之中,格斯肯定更相信“眼见为实”的。
於是,尼德霍格转换了话题,决定从另外一个方向,给格斯解释一下如今的世界本质,也是给他提个醒,这样在蚀之刻中也能更快反应过来。
“我方才提到了深渊与神之手,不过幽界之中也不只是有他们存在,还有四方之神与四方之灵,这是一种相对温和善良的古老派系,算是值得信任的。”
“除此之外,就是我这一种了。”尼德霍格说到这里,手掌按在胸口,黄金律法烙印的光芒就显现出来。
格斯与艾莉卡都惊讶地看著这道光芒,以及光芒中勾勒出来的圆弧与线条,看起来那么优美与神奇。
尤其是艾莉卡,她不由自主地被这道烙印之光吸引,从格斯的身后爬了出来,瞪大双眼,好似看著夜幕中的漫天星光一样,又惊又喜。
“这……这是什么?”格斯有些吃惊地问道。
“我称之为『黄金律法』。”尼德霍格笑著说,“没有它的相助,我是无法单枪匹马刺杀多尔杜里城堡的守军大將的。”
“或许也是它,默默地保护著我,让我至少没有沦为因果律牵引下、死在某个地方的炮灰,最后成为拉扯现世人类,想要获得肉身的怨灵。”
“如果你还不能相信,就看看这些吧。”
尼德霍格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就將身上的密使套装,瞬间换成了葛瑞克士兵套装,实现了一秒换装,隨后他又换了回来。
接著,他从光芒中取出猎犬长牙、君王军大剑、黄金戟、黄铜盾,摆在了眼前的木板上陈列出来,让格斯与艾莉卡自己用双眼去看。
格斯都大开眼界,更別说是艾莉卡这个记事起就生活在这一带的小女孩了。
艾莉卡记得,山下的城镇曾经来过一队旅行艺人,她当时还特意兴致勃勃地去看了表演,那群旅行艺人变幻莫测的戏法,她至今记忆犹新。
可是,对比起尼德霍格展现出来的“戏法”,那群旅行艺人的把戏就黯然失色,甚至可以说完全不能相提並论。
“我……”艾莉卡禁不住鼓起勇气,眨著大眼睛,指了指那些武器,问道,“我可以摸摸看吗?”
尼德霍格笑著点了点头:“可以,小心別碰剑锋,它们是很锋利的。”
艾莉卡立刻欢喜起来,铁匠的女儿自然不会犯低级错误,她爬了过去,小心地双手勉强地抬起猎犬长牙,看了看,隨后又惊讶又满足地放了下来。
她想要捧起君王军大剑,大剑对於她却过於沉重,哪怕用上双手,紧咬下唇,憋得满脸通红,也没能举起来。
格斯伸手过来,帮了艾莉卡一把,免得艾莉卡被大剑压倒,他將君王军大剑单手抓起,然后隨意地挥了挥,说道:“是一把好剑,比我的要好。”
艾莉卡缓了几口气,才有些不甘心地道:“我感觉爸爸给格斯哥哥新铸的剑,在工艺上要更好啊。”
“工艺上的確是这样。”格斯笑著摆了摆手,“艾莉卡,我不是在贬低高特铸的剑,我只是有一种直觉,这把剑蕴含了某种神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