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含了毫无保留的承诺。
身为两次突破洞虚之人,她深知其中凶险;身为鸯剑传人,她更知自身阴元之珍贵。有她这把最契合的“剑鞘”在,游苏这把剑光耀五洲只是时间问题,故而万万急不得。
游苏心头滚烫,感动难言。此刻方知方才並非师娘牴触,而是她深思熟虑,欲待时机成熟,完完整整地助他功成,而非一时情热糊涂,反令他陷於被动境地。
他再次收紧手臂,將怀中这温暖的珍宝更深地拥紧,下頜轻蹭著她幽香的发顶:“好,都听师娘”的。”
静室內暖意融融,百年的追寻与守护,终於在此刻寻得了最踏实的归处。
怀中的女子微微动了动,仰起脸看他。
那双曾如寒潭般深邃的眸子,此刻波光瀲灩,盛满了情意与一丝罕见的羞赧:“方才————三长老临走时,似与你相约————晚上?”
游苏没想到师娘连织杼姐的口语都捕捉到了,“是的吧————”
“她与你相约晚上,欲要如何?”
游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隨即心头如乾柴遇火,“轰”地燃起。他岂会不懂这婉转话语下的试探?
他喉结滚动:“弟子重伤初愈,自是请三长老相助————帮弟子调解阴阳————
固本培元。”
何疏桐的耳尖已然红透,她强忍著几乎要將自己焚烧殆尽的羞涩,纤长的眼睫颤了颤,目光飘向窗外寂静的庭院:“看这情形————三长老今夜,怕是————要失约了呢————”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好奇,“那你————可是要去寻她?”
“怎、怎么会————三长老许是有事务耽搁了,弟子不去打扰为好————”他的目光灼灼,紧紧锁住何疏桐羞红的侧顏,“我————我此刻只想留在师娘”身边。”
得到满意答案的何疏桐嫣然一笑,风情万种:“可她若不来————你这伤后的身体又该如何调理?”
游苏咽了咽乾涩的喉咙,心跳声清晰可闻:“弟子无能,只能厚顏,请师娘”相助了————”
静默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著两人,空气粘稠得仿佛凝滯,唯有烛火轻微的啪声与彼此急促的心跳清晰可闻。
何疏桐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別————別唤我师娘————”
她微微停顿,贝齿轻咬饱满的下唇,那抹嫣红在烛光下格外动人,终於吐出了那个她曾拒绝、此刻却无比渴望的称呼:“————唤我————疏桐。”
这一声“疏桐”,与婚宴后她坚持让游苏唤“师娘”以维持距离的清冷姿態,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这不是身份的强调,而是情人之间放下所有隔阂的信號。
与此同时,何府另一处清雅客房內。
梓依依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案上那枚正持续传出细微声响的海螺状物器——正是能窃听特定地点声音的秘宝“同音螺”。
其窃听之隱蔽,便是游苏与何疏桐亦未能察觉。
“织杼姐,我说了吧?您送药时顺便放下这同音螺,定有意外之喜”。”梓依依语气带著邀功,“若今夜你真去找他,怕是搅扰了人家鸳侣重逢的好梦了。”
谢织杼訥訥无言,脸上却写满了震惊到无以復加的神情。
她怎么也想不到,梓依依执意將她留下的缘由竟是如此。
只是她如何敢信,那声音的主人————是十三?!
是那个清冷孤高、如雪山之巔万年冰莲般的莲剑尊者?!
——
这简直彻底顛覆了谢织杼百年来对这位挚友的所有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