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剖白情真意切,將谢织杼內心的煎熬、对友情的珍视以及对游苏的深情袒露无遗。
说到最后,她已是泪光盈盈,丰润的肩头微微耸动,那份卑微的姿態与平日雍容华贵的三长老判若两人。
而何疏桐却依旧缄默,见女仙楚楚可怜模样好似无动於衷,实则心中震撼难言,正不断回味著谢织杼那句“唯有他让我心甘情愿放下所有坚持,甘冒天下之大不”。
游苏在一旁听得心如刀绞,他敬重织杼姐,更深深爱著她,岂能容忍她如此自贬,將一切过错揽於己身?
“织杼姐!”游苏猛地踏前一步,挡在了谢织杼身前,目光灼灼地看向何疏桐,“师尊明鑑!此事绝非三长老之过!是弟子!是弟子心思虚浮,品行不端,滥情起意!是弟子不知天高地厚,明知三长老乃师尊挚友、宗门尊长,却仍心存妄念,屡屡挑惹纠缠!”
他语速极快,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决绝:“三长老心性高洁,若非弟子厚顏无耻,百般纠缠,她又怎会动凡心?况且,若非三长老不计前嫌,在弟子身陷低谷时多方奔走,更在何家危难之际,不顾自身安危,亲率玄霄宗倾力来援,弟子与师尊、与何家上下,此刻焉有命在?此等大恩大德,弟子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
师尊若要责罚,请尽数加於弟子一身!弟子甘愿领受任何责罚,绝无怨言!只求师尊————莫要因此迁怒三长老!她待弟子,情深义重,弟子绝不忍见她因我受半分委屈!”
他言辞恳切,姿態放得极低,將“虚浮滥情”的罪名牢牢扣在自己头上。
谢织杼听著游苏这番不惜自污也要维护她的话语,看著他挡在自己身前那挺拔而决然的背影,心中那点委屈和惶恐瞬间被巨大的暖流衝散,只剩下满心的酸软与感动。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从后拽住了游苏的衣袖,活似一个小女人找到了唯一的依靠,心中只有无尽的爱意缠绵。
然而,一直沉默如冰的何疏桐,在听完游苏这番慷慨激昂的“认罪陈词”后,终於缓缓抬起了眼帘。
她绝非动怒,只是头脑晕乎乎的,根本难以消化这么大的信息量。
毕竟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与游苏表明心跡,却没想到还要先要处理他与別的女人的情事?
但游苏一句话,却点醒了她:“虚浮滥情?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这轻飘飘的一句,如同冰锥,瞬间將游苏方才营造的悲壮气氛戳破,让他慷慨激昂的表情僵在脸上,显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窘迫。
对何疏桐自己而言,这句话却道尽了她的复杂心態:吃醋、失望、迷茫、对自己后知后觉的懊悔、对少年是否真心不改的忐忑————
她索性不看游苏,而是落在他身后紧拽著他衣袖的谢织杼身上,那眼神复杂难明,倒是让谢织杼被看得瑟瑟缩缩。
游苏自是感受到了身后女人的慌乱,遂压下心头的窘迫。他知道,退缩只会让局面更糟。既然决定了全都要,脸皮厚是必备的!
他挺直了脊樑,迎上何疏桐那看似冷漠实则迷茫的目光,眼神坦荡而灼热:“弟子不敢否认滥情之名!然,师尊昔日教导弟子,贪心不是错,若要贪心,便要为之付出代价”。弟子深以为然!”
“弟子如今,已非昔日莲峰上懵懂无知的盲眼少年。弟子既承圣主”虚名,便知前路艰险,更知肩上责任!然,情之一字,发乎本心,弟子不愿欺人,更不愿自欺!对三长老,弟子是真心爱慕,此情天地可鑑!弟子亦深知,情路之上,或有荆棘,或有非议,或有更多难以预料的牵绊!”
他的声音愈发清晰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目光灼灼地锁著何疏桐:“但弟子既敢贪心,便已做好了承担一切代价的准备!滥情之名,弟子认!
然滥情与深情,在弟子心中,从不衝突!弟子会倾尽所有,真心爱护愿与弟子携手之人,无论她是何身份,无论世人如何看待!弟子亦会竭尽全力,让自己拥有足够的力量与担当,去守护这份情意!此志不移!此心不悔!”
这番话,既是说给谢织杼听,更是说给何疏桐听!
坦坦荡荡地承认自己的“贪心”与“滥情”,却又无比坚定地表明自己的深情与担当,甚至隱隱指向了那尚未挑明却已在两人间暗流汹涌的、更复杂的可能。
那灼灼的目光,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师娘,你,亦在我欲守护的“情意”之內!
谢织杼只当少年独白皆是为了自己,听得心旌摇曳,感动得无以復加。
什么年龄差距,什么身份之別,在这份炽热坦荡的情意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了。她唯一想做的,就只有永远永远和这个男人缠绵在一起。
而何疏桐,在游苏那几乎等同於宣言的灼热目光注视下,冰封般的面容终於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眼神太过直接,太过滚烫,几乎要將她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