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小婿明白
    唯有一声悠长到近乎永恆的嘆息,仿佛还縈绕在凝固的时空里“莫负光————莫负·————她————们————”

    最后那个“们”字已经微不可闻,但那未尽之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游苏心中激起一圈圈复杂难言的涟漪。

    最终,他缓缓地冲何鸣佩消散的方向鞠了个躬,动作带著千钧之重。

    他深吸一口气,下一瞬,他已站在桐音阁紧闭的门外。

    月光清冷,透过窗欞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光带。

    门没有关,像是知道他会来。

    月光吝嗇地照亮一角,那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蜷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上。

    小何疏桐没有睡。

    她小小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冰冷的桌面上,仿佛还在听从母亲的训诫,维持著“大家闺秀”的姿態。

    只是那挺直的背脊透著一股令人心碎的僵硬,像一株被寒霜打蔫却强撑著不肯倒下的幼苗。

    哭得早已红肿如桃的眼眶,此刻乾涸得没有一丝水汽,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枯寂。曾经亮如星辰的眸子,此刻空洞地望著桌面上被撕掉一角、残留著剑痕草图的废纸。

    游苏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如同他们无数次在书房討论那些新奇事物时一样。

    “老师————”

    她开口,空洞的目光聚焦在游苏脸上,没有惊喜,没有意外。她看了他很久,久到月光似乎都偏移了一寸。

    “你要走了吗?”

    没有质问,没有抱怨,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这份平静比任何哭闹都更让游苏心如刀绞。她仿佛一夜之间,就被迫褪去了所有的天真和依赖,被迫长大了。

    游苏喉头滚动了一下,艰难地点了点头:“嗯,我也要去做我该做的事情了。”他没办法向女孩解释时间与遗忘。

    小何疏桐也轻轻点了点头,幅度微小得几乎看不见。她甚至努力地、试图弯起嘴角做出一个懂事的微笑,却只牵动了乾裂的唇瓣,显露出更深的疲惫和脆弱。

    “那————老师还会回来吗?”她问,空洞的眼底深处,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冀火苗。

    “会。”

    游苏的回答斩钉截铁,他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发顶,“一定会的。

    我还等著你帮我打败我的师娘呢。”

    这句带著往日玩笑意味的话,此刻却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小何疏桐眼中的希冀火苗晃了晃,迅速黯淡下去。

    “不可能的————”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修为那么低————娘亲————

    也不会让我再碰剑了————我什么也做不到,怎么打败得了你那么厉害的师娘呢?”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自我否定和对未来的绝望。

    “不,疏桐。”游苏的声音异常坚定,他凝视著她低垂的眼帘,“只要你心里那把剑”不灭,就一定有锋利无比的那一天。老师相信你,比相信任何人都更相信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仿佛要將这信念刻入她的灵魂深处:“你將来,一定会非常、非常厉害。”

    小何疏桐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一滴迟来的、滚烫的泪水终於挣脱了乾涸的眼眶,顺著苍白的小脸无声滑落,砸在她紧攥的小拳头上。

    她没有擦拭,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带著哭腔的一个字:“好。”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月光无声地移动著光影的分界线。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打破这份沉默,仿佛都在珍惜这最后的、心照不宣的相处时光。

    “老师————”小何疏桐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嘶哑,“为什么人会感到伤心呢?有没有一种办法,能让人永远不会伤心呢?”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游苏,仿佛想从这个神秘的老师这里,找到理解这复杂人世悲欢离合的钥匙。

    游苏的心莫名绞痛,这个问题问的极为天真,他却回答的极为耐心:“有快乐,就会有悲伤;有悲伤,也会有快乐。倘若没有悲伤,快乐时你也不会知道那是快乐,也便没了快乐。所以你不能只想著享受永远的快乐,因为悲伤总会如约而至。相反同样如此,悲伤时你也不必过於悲伤,因为快乐也会到来。”

    他冲女孩笑了笑,“你现在只是太伤心了,所以想要永远不会伤心。等到將来你就会发现,能感受到悲伤也是一件很珍贵的事情,因为有悲伤的存在,你才会感受到弥足珍贵的快乐。”

    小女孩似懂非懂,懵懂地消化著这些远超她年龄的沉重话题。月光移到了游苏的脸上,照亮了他深邃眼眸中翻涌的不舍与挣扎。

    这对跨越时间的师徒,似乎也心照不宣的嗅到了別离的味道。

    终於,到了无法拖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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