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9.4k)
在一起时的快乐,我从未见过她笑得那么开心————我的那点恨意也早就烟消云散了。就算你不信我,那算我求你,你去吧、你去救她吧!”

    “你知道吗?在所有的时间线里————这是我们最后一个可能走向幸福的女儿了!而你就是她的幸福啊!你可以现在就回去救她,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这个老师的陪伴!帮帮她————帮帮她!她会一直跟著你学剑,將来你们还可以成婚!

    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会有无比幸福的一生,这都是因为你此刻做的决定啊!”

    “我求你了!!!”

    何鸣佩发出了身为一位父亲的哀求。

    游苏的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捏著墨湖玉的手心一片黏腻的冷汗。

    何鸣佩描绘的图景太有诱惑力一—冲回那间被绝望笼罩的书房,踹开那扇紧闭的门,將蜷缩在冰冷地板上哭泣的小小身影紧紧抱在怀里。

    告诉她不必再忍受那些沉重的期望,告诉她剑道並非歧途,他可以成为真正她的光,她真正的救赎!

    这个念头像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他全部的情感。

    眼前却猛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一莲峰顶,冷月孤悬。那个清绝孤高的身影,那是未来的师娘,歷经百年冰心磨礪的莲剑尊者。

    两个身影在意识深处激烈地碰撞、撕扯。一个稚嫩脆弱,亟待拯救;一个强大孤高,却背负著无法言说的沉重过往。

    若他此刻选择了拯救童年的她,那未来的她一—那个在冰封中铸就剑骨、在孤绝里淬链道心的莲剑尊者,是否还会存在?他此刻伸出的援手,是否恰恰会成为抹杀“她”的利刃?

    时间是一条首尾相连的衔尾之蛇。他强行介入,斩断痛苦,或许能换来一个看似幸福的“何疏桐”,可那还是他甘冒奇险也要回去拥抱的“师娘”吗?

    “我————不能。”

    他艰难地闭上眼,仿佛要將那蚀骨的心痛和诱惑强行压回深渊。

    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痛苦被一种近乎残酷的决绝所取代。手腕一沉,冰冷的剑锋离开了何鸣佩的脖颈。

    他决绝地转过身,不再看身后那张交织著震惊、狂怒与深深绝望的脸。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投向桐音阁的方向,声音低沉,像是在说服对方,更像是在拷问自己的灵魂:“真正的守护,不在於篡改过去,粉饰太平。她所经歷的一切,无论甘苦,都是铸就她”的基石。若我此刻因一时不忍,强行抹去这基石,那么未来的她”,还是她吗?”

    身后的何鸣佩方才那股狂热的祈求瞬间熄灭,只余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好————好一个篡改过去,粉饰太平”。那我问你!在你来的未来,又是何等光景?!”

    游苏缄默良久,才將恆高城何府那场惊变惨剧以最简洁、最残酷的语句,一一剖开在何鸣佩面前。

    字字如刀,割开的是血淋淋的现实。

    何鸣佩静静地听著,脸上无喜无悲,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映著窗外沉沉的黑暗。

    “家破人亡,骨肉相残,强敌环伺,危如累卵————难道这样的未来,难道就是你无论如何也要奔赴的结局?值得吗?你疯了吗!”

    游苏霍然转身,目光如电,直刺何鸣佩,对方改变过去的执念也激起了他被压抑的怒意:“故事尚未终局,如何能断言结局註定绝望?何家主,你困守於时间囚笼回溯千次万次,每一次都沉溺於对过去的懊悔与对所谓幸福”幻影的追逐,可为什么你不是想著在困局到来之时努力將她们从困境救出,而是总想著更改过去,来让困局永远不会出现?”

    他向前一步,无形的剑意仿佛隨著他的话语升腾:“很抱歉,何家主,我游苏与你不是一类人!我不是活在过去的胆小鬼,哪怕未来千难万难,我也会拼尽全力去搏一个美好的未来!”

    “倘若没有这样的觉悟,即使留在这里救下她,在未来也一样会有別的困局出现,而绝不会是你说的那个唯一幸福的结局!到那时,难道我要再次回溯,重蹈你的覆辙吗!”

    “对我游苏而言,想要改变未来,不是通过改变过去!而是一改变当下!

    ”

    这番话如同惊雷,狼狠劈在何鸣佩心头。他那张原本极力维持平静的脸庞骤然扭曲!

    青年儒雅、中年沉稳、老年沧桑的幻影如同破碎的琉璃面具,在他脸上疯狂地交替闪烁、碰撞、撕裂!

    就在那扭曲变幻的面容即將彻底崩溃的剎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气息骤然从他身上瀰漫开来,瞬间抚平了所有的激盪。

    “那么,游苏,”何鸣佩淡淡开口,却直击游苏心中最深的隱痛,“你告诉我,此刻站在这里,眼睁睁看著疏桐即將坠入那百年冰心的深渊,看著她稚嫩的心承受这份足以扭曲一生的剧痛————你的心,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痛楚和————自责吗?”

    “痛!”游苏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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