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凑的阵型,在崎嶇不平的林间穿梭。
大约疾行了二十多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空地上搭建著几座简易的带有天罚標誌的营房和防御工事。
正是天罚在永恆之森的据点之一。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一阵阵嘈杂和惊慌的呼喊声就从据点方向传了过来!
“快!按住他!毒素髮作了!”
“不行!伤口溃烂太快了!”
“医疗兵!我们需要医疗兵!”
“该死的!医疗兵早上被紧急调去支援毒沼区的小队了!”
“谁还有治疗技能?哪怕是最低级的治癒术也行啊!”
“没有!我们队里都是战斗向的!”
“可恶!这样下去他们会撑不住的!”
声音中充满了焦急、无助甚至绝望。
木村平脸色一变,加快脚步冲了过去。源空澈等人也心中一紧,立刻跟上。
衝进据点柵栏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空地上临时铺著几张防水布。
上面躺著七八个天罚队员。
他们的状况极其糟糕。
有人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紫黑色,並且正在快速溃烂流脓;
有人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眼神涣散;
还有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寄生,伤口处竟然长出了诡异的不断蠕动的菌丝。
痛苦的呻吟和压抑的惨叫不绝於耳。
几个还能行动的队员正手忙脚乱地试图帮同伴处理伤口、压制痉挛,但显然效果甚微。
反而因为缺乏专业手段,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
还有脓液的恶臭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异香,令人作呕。
一个看起来是小队负责人的壮汉,胳膊上缠著渗血的绷带,正对著通讯器低吼,脸色铁青:
“……对!情况恶化!我们需要支援!急需医疗能力者!重复,急需医疗能力者!什么?最近的支援至少要两小时后才能到?该死!”
他狠狠掐断通讯,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桩上,眼中布满血丝。
木村平快步上前,沉声问道:“怎么回事?伤亡怎么这么严重?”
这个负责人目光惊喜,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转过身,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木村!你们来得太是时候了!我们小队今天早上按计划去西北边的斑斕谷边缘地带巡逻,结果……结果撞上了一群罕见的七彩瘴癘蜂!那鬼东西神出鬼没,毒性又猛又怪,混合了神经麻痹和血肉腐蚀效果!我们拼了命才突围出来,可还是有这么多兄弟中了招!”
他指著地上那几个皮肤紫黑溃烂,或抽搐不止、或伤口长出诡异菌丝的队员,声音沙哑:
“最要命的是,队里的医疗兵,被调去其他地方了!现在这里……现在这里根本没人能处理这种复杂的混合毒素!”
他的声音带著颤抖:
“我们带的常规解毒剂灌下去,屁用没有!毒素还在扩散!再这样拖下去,他们恐怕,恐怕撑不到支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