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拿起车框里的保温杯往楼上爬。
这年头,厂领导和普通职工的住房并不会分开,家属院里都在一起混住,厂领导的房子顶多是稍微大点,却也不会大太多。
老严家住三楼,不高也不低,是个不错的楼层。
他当副厂长不说往家里捞多少好处,分房这种大事儿上还是有优先权的,要不还当啥领导嘛。
别人都这样干,他不享受这优先权,那就是不合群。
一个不合群的副厂长,注定干不长。
“回来啦?休息会儿,饭很快好了。”
爱人在厨房里忙活。
房间门被拉开,一个年轻人走出来,模样和老严有几分像,瞧着也就二十出头,正是老严的小儿子小严。
瞧见老严,小严一脸桀骜,连声“爸”都不愿意叫,拉开门儿就要往外走。
“要吃饭了,你去哪里?”
老严叫住小严。
小严用鼻孔当眼睛看亲爹:“你管我!”
老严爱人从厨房出来劝:“你爸问你话呢,你好好回答,不许用这样的态度和你爸说话。”
小严一点就炸,“我好好问他话时,他也不回答,我为什么要好好和他说话?麦野姐给我辅导功课,教了我整整一年半,把我辅导进了大学,他是怎么回报人家的?”
“他不是我爸,他是个骗子!”
“说给麦野姐搞正式工,没搞。麦野姐被陆钧开除,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他害怕得罪陆家!”
“我才没有这样的爸——”
小严宣泄一通,老严理都不理,让妻子多炒两个菜。
“你别管他,让他走。等他走了,我和你说说小江的近况。”
小严一只脚都出家门了,一听“小江”,整个人弹跳回冲:“小江,哪个小江?”
这个家里,老严只会称呼一个人是“小江”,小严呼吸都放轻了。
老严冷笑:“我又不是你老子,没义务回答你的问题。不想在家吃饭赶紧滚,我也不想看见你这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