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签了,轮到江以棠时,她左手拿起了笔要签字,忽然顿了顿,将笔塞给了梁瑛:
“妈,你来帮我签吧,我左手写不好字。”
梁瑛心疼:“好,我签我签。你小时候是左撇子,上学后我纠正了好久你才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骑车的路人耳朵动了动:“左撇子啊?那还是让江同志自己签吧,我怕——”
“没听我妈说吗,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左手早就不会写字。我妈代我签字,我按手印就行。”
江以棠一句话就顶了回去,骑车的路人也没坚持。
“行,反正是在派出所签的字,不怕谁反悔!”
……
“江以棠是左撇子?”
“是,梁瑛说的,江以棠也没否认。可惜,江以棠没在承诺书上签字,说是已经不会用左手写字了。”
阿忠说起这事儿,还有点遗憾。
谢觐州却已经很满意了:“签个名字而已,对左撇子不难,她为什么不签?说明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左手会写字,也不想让人看到她左手写出来的字,你觉得,她为什么这样谨慎。”
“因为她做了亏心事!”
阿忠脱口而出:“那封信,就是她用左手写的,她怕被人认出来。”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一封几年前的信,江以棠值得这么谨慎吗?
江以棠现在过得挺好,按理说也不会怕麦野知道信被调换后的报复——起码在麦野离婚前,是根本没能力报复的。
然而江以棠不仅瞒着麦野,在江家人面前,在单位,都从未用左手写过字,简直谨慎过了头。
她,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