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短短一两分钟,对陆钧来说如同漫长的半生,他29年的前半生所有的荣耀骄傲,在这一刻都黯淡了。
江麦野,你为什么不拒绝?
就算谢觐州条件好,我们才离婚一个多月。
结婚五年,难道没有一点夫妻感情?
就算你对我没有感情,你也该顾及一下儿子星宇的感受。父母离婚,对星宇已经是很大伤害,你这么快就要抛下星宇迈入新的感情,下一步就是生下新的孩子,你对得起星宇吗?!
谢觐州说的要把陆星宇接到身边养,还说江麦野若是不愿意再生,两人以后就养星宇一个孩子,这话陆钧听见了。
陆钧是不可能放弃儿子抚养权的。
而且,就算他愿意放弃,谢觐州又怎么可能真的会对星宇视如己出?
都是男人,陆钧不信谁会愿意帮别人养儿子!
陆钧咬着牙,叫停众人起哄的气氛。
“江麦野,你想好了?”
“想好什么?”
“想好,是不是要和这个姓谢的在一起!”
“哦……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江麦野眼神很嘲讽,语气却平静:“我再说一遍,我们已经离婚了,所以我开作坊和你没关系,我和谁在一起,也和你没关系。”
陆钧的后槽牙都要咬掉了。
他给了江麦野最后一次机会,江麦野不领情!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江麦野要和谢觐州一起,把他的面子踩在脚下。这样的女人,就算是星宇的妈妈,又有什么好留恋的?
街坊们又开始议论了。
此时此刻,哪怕是正常的议论,对陆钧来说都是一声声奚落。何况,这些街坊们确实讨厌他,大家不知道他是大领导的儿子,就算知道其实也没啥,法不责众,大领导的儿子也不能堵住老百姓的嘴,不让老百姓说实话啊!
这些难听大实话,刺痛了陆钧千疮百孔的自尊心,羞愤屈辱已到达了陆钧的承受极限。
陆钧再也忍不住,冲着江麦野和谢觐州冷笑两声,转身冲出了人群,从背影看,他脚步略带踉跄,显然是大败的一方。
“陆同志,你和谢先生还没调解!”
公安出声留人,陆钧理都不理。
“陆、哎——”
阿忠放开陆国安的人,这人也没心思撂什么狠话了,快步追了出去。陆国安交代的事,因为陆钧的不配合办得稀烂,这人回去还不知道怎么交差呢。不敢指责陆钧,只能暗叫倒霉——不倒霉,摊不上这样的差事啊!
这一场报案,是虎头蛇尾的闹剧。
谢觐州反过来安慰公安,“我理解,这是陆厂长不配合,不是派出所不想管。我呢,依旧保留着追究陆厂长的权利,或者是他反过来追究我,只要陆厂长不想让这事儿过去,谢某会奉陪到底。”
谢觐州的态度依旧很强势,不过公安见识过了陆钧的癫,很能理解谢觐州的强势。
对陆钧那种人,你退一步,他就要进十步。
一个男同志,可以凭空对离婚的前妻污言秽语,可以莫名其妙跑来干涉前妻的买卖,很难预测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奇怪的事啊。
“感谢您的理解。”
公安给谢觐州的建议是先去医院做个伤情鉴定,如果陆钧之后再纠缠不放,今天的笔录加上伤情鉴定,谢觐州也能站住脚。
大反派都跑了,街坊们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又起哄了几句“早点结婚”后,大家慢慢散了。
看热闹归看热闹,谁家都有一堆活要干,手停口就会停,得干活养活自己和家人。
还有,他们一直不走的话,江老板会更害羞的。
“江老板,你也别太急,可以再考察一下谢先生。”
“哈哈,快别说了,一会儿谢先生该不高兴了……”
街坊们调侃着走远。
江麦野看着一点都不着急解释。
等所有人都散了,她才和谢觐州一起走出派出所,阿忠跟在两人身后几米远地方。
小巷石板路,谢觐州与江麦野并肩而行。
隐秘的快乐,就藏在谢觐州的眉眼间。
他时不时转头看一看江麦野,见江麦野不说话,他还主动找话题:
“你看,我没说错。只要你不当场拒绝,对陆钧已是极大的羞辱,他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江麦野转头,“陆钧确实要被气死了,他心眼小我是知道的。这人一受刺激就会冲动行事,这种状态下,他可能连陆国安的话都不会听,他很快就会再找作坊麻烦!”
“你别怕,有我在。”
怕江麦野担惊受怕,谢觐州想着等一会儿回去就给江麦野交交底。他有多少筹码,能调动多少资源和助力,总得让江麦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