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麦野的本意也不是为了约束江家人。
谢觐州说会想办法拿到江家人笔迹,江麦野不知道谢觐州会想什么办法,但谢觐州能弄,她也能弄。
这不,就拿到四个人的笔迹了吗?
还是江麦野亲眼看着江家人写的。
可惜大哥江武山和大嫂不在,要不,也一起捉来写了,省去了许多麻烦!当天晚上,江麦野就拿着自己搞到的四封保证书去找了谢觐州。
阿忠来给她开门时,点头哈腰,姿态放得十分低,哪有两人初识时的那种眼睛长在头顶的高傲啊。
“江小姐。”
阿忠小心翼翼问:“吃晚饭了吗,要不要我去准备点?”
江麦野奇怪看了他一眼,怀疑道:“你今天是不是又跟踪我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阿忠本人真没跟踪,但江麦野一人大战制药厂家属院的事,阿忠显然已经知道了。
江麦野欲言又止:“你居然没跟踪我?!”
该跟踪的时候,为啥不跟踪啊!
她今天在江家那样撒野,就是有种关键时刻阿忠会冲出来帮忙的底气。
她一个人打不过江文峰,阿忠帮忙肯定没问题。
当然,江麦野不会让阿忠白帮忙,她可以付费!
“太没有默契了,太没有默契了……”
江麦野嘴里念叨着,阿忠莫名内疚:是啊,太没有默契了,在江小姐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为啥不在呢?他应该亲自去的,以后不该把这么重要的场合交给别人,其他人哪有他可靠。
走廊下,谢觐州站在灯光中,看着阿忠那不争气的样子,气笑了。
江麦野,今天真是出息了!
谁教她这样办事的?
肯定不是老师。
老师从来都是教他们智取,教阳谋,教运筹帷幄,没教过他和江麦野武斗。
她的胆子太大太大。
要是把她放到港城,她说不定真有胆子加入社团,提刀和别人抢地盘!
江麦野受别人的气,谢觐州会生气。
江麦野横冲直撞,谢觐州又会担心。
“这里是申城。”
谢觐州走了出来:“你前脚把江家砸了,等你一离开,江家后脚就能报案。你还从江家拿了钱走,他们可以告你勒索。”
“一家人,哪有什么勒索不勒索的,报案了也是家务事。”
江麦野嘴角扬起了讽刺:“别人伤害我,可以是家务事。我又没打人只是砸了点东西,怎么就不算家务事啦?我的户口,还挂在江家,那我就是江家人。我离了婚过得凄惨,回家寻求一下父母的经济支援,很正常!”
人要脸时,处处被掣肘。
人不要脸了,真的能占很多便宜。
江麦野只恨自己过了好几年才想通这道理,真是白白受了几年气,却一点好处没捞到!
谢觐州瞬间抓住了重点。
伤害了江麦野,还被当成“家务事”处理的,是指陆婷吧?
一想到江麦野在陆家受的委屈,谢觐州的心一抽抽地疼,他在想,有必要教江麦野谨慎吗?
她无人可倚时,不得不谨慎。
现在,他不是回来了吗?
马上收拾掉陆家,谢觐州没把握。只是一个江家都按不住的话,那他在港城的打拼,才真是一文不值。
谢觐州立刻换了语气:“你说得对,是我离开了几年已经跟不上内地的环境了。”
江麦野狐疑看着他:“你居然认可了我的办法?”
不认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事情都已经做了,再唠叨也没啥意义。
从江麦野手里接过江家人写的保证书,谢觐州认真道:
“不管认不认可,我都会站在你那边……麦野,就算做不成恋人,我们也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妹,在联系上老师前,我有义务照看你。”
这说法,比追着江麦野求复合,更容易让江麦野接受。
看江麦野神情,谢觐州就知道自己走对路了。
只要不提感情,江麦野其实没那么排斥他,梗在他们中间的不再是误会,而是被人算计的阴差阳错。
“别忘了,周末做笔迹鉴定!”
江麦野没上楼,说完这话就走了,不用谢觐州吩咐,阿忠一路送到外面,看着曾小虎站在那里,阿忠才折返。
“少爷,江家那边……”
“给江厂长找点事做。”
谢觐州翻看着四封保证书,“麦野回江家大闹一场,制药厂家属院那么多人看着,江守成当领导难道能保证每个人都满意?只要有一个人不满意他,就会趁机找他麻烦。”
谢觐州不诬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