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迟到五年多的对质,是谁在撒谎!
    不知谢觐州已在门外站了多久。

    他的发梢微湿,看不出是晨露还是汗水。

    他怎么来的,来了为什么傻站着不让她知道,是不想打搅她写稿子,还是胆怯不敢上前?

    呵,谢觐州也有今天呢。

    疯啊,不是很疯吗,为什么不疯了?

    高冷啊,怎么不继续高冷啦!

    隔着一个院子,江麦野与谢觐州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动。

    阿忠着急。

    如果他现在冲上去推觐州少爷一把,等这两人结婚时,他恐怕就不仅是要坐主桌,觐州少爷高低得给他单开一桌啊!

    没等阿忠豁出去推这一把,谢觐州的脚尖终于动了,他一动,江麦野也动。

    江麦野走得并不快,却显得气势汹汹。

    江麦野这一动,谢觐州就不敢动了,无数次,他曾梦见这样的重逢,梦见江麦野朝着他走来,问他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找她。

    可当他和江麦野真正重逢时,他贬低她、猜忌她、跟踪她、假装不认识她、绑了她、强吻她……谢觐州的心狠狠发颤。

    ——谢觐州,你都对她做了什么呀!

    终于,江麦野走到了谢觐州面前。天边跃出一抹晨曦,新的一天就这样来了,好像他与她从未分别过,五年多时间是一场梦,梦醒了,他见到了扎在心间的那个姑娘。

    “为什么?”

    江麦野问谢觐州:“为什么要取消订婚,娶了郭雅雯,你会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为了帮助龚艳芬,敲开楼秘书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沉睡在江麦野体内那个勇敢的灵魂,好像彻底苏醒了。

    她都有胆子帮龚艳芬了。

    她都有胆子往市里、省里写稿子了。

    她都有胆子为她自己,为千千万万个“龚艳芬”去问问政策是怎么回事了。

    那她就有胆子问问谢觐州!

    就像当初,是她主动问谢觐州要不要在一起,是她主动问谢觐州能不能结婚。她还是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江麦野!

    江麦野居然这么直接,阿忠激动得要晕了。

    ——少爷,你争争气啊,多么好的机会。

    ——少爷,千万千万不要闹别扭了,咱长了嘴就是用来好好说话的啊!

    或许,是感受到了阿忠的怨念,这一次,谢觐州看着江麦野,回答得无比认真:

    “不想和她结婚,所以不想订婚。”

    他真的以为是江麦野出事了。

    关心则乱,所以阿忠那么明显的撒谎,他都没有发现。

    关心则乱,所以他星夜兼程都要赶来。

    直到赶到乌伤县,直到他敲开镇办工厂的大门,问明白了江麦野的下落,他才知道自己被阿忠骗了。

    可是他一点都没生阿忠的气。

    远远看着江麦野在房间里伏案奋笔,不论她皱眉思索还是满意展颜,谢觐州都舍不得眨眼——那就这样吧,忘不掉抹不了,他认命了!

    “我从来都不想和郭雅雯订婚。郭雅雯不行,李雅雯、张雅雯都不行。”

    谢觐州没有回避江麦野的视线,他甚至主动追逐江麦野的眸光落点:“如果我要结婚,结婚对象只能是你。江麦野,这是我欠你几年的回应。”

    这是,愧疚和补偿吗?

    江麦野问自己。

    不,不是的。

    什么样的愧疚和补偿,也不值得一个条件很好的男人搭进去自己的婚姻啊。若只是愧疚,谢觐州完全可以用别的方式补偿她。

    “为什么?”

    江麦野再问:“五年多前,我给你写信,让你来申城,你为什么不来?”

    终于问出口了,原来没有预想中那么难堪。

    大概是,她有了勇气面对。

    大概是,谢觐州取消订婚的举动,让她觉得应该问、值得问。

    江麦野盯着谢觐州不眨眼,没有错过谢觐州脸上闪过深沉沉的痛苦,他闭了眼又睁眼,那抹痛苦已然强行压下。

    “我来了。”

    谢觐州牙齿发颤:“如你所愿,我来见证你嫁给了别的男人。你要的祝福,我太小气,我做不到!”

    再次提起那一天,谢觐州的心尖又在痛苦里打了个滚。

    恨只是被爱压过,不是消失。

    他恨那个窝囊的自己!

    阿忠恨不得戳聋自己,原来,是这样的旧爱纠缠啊,觐州少爷真可怜,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最惨的是,江麦野做了这样的事,觐州少爷还忘不了她,还会为她疯狂——

    “你放屁!”

    谢觐州只是牙颤,江麦野整个人都在发抖,“我给你写信,是求救!江家人不信我,陆钧不信我,我把自己遭遇的事告诉了你,我问你还愿不愿意娶我……你没来,我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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