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悄悄
    就是现在!

    尹云起迅速从阴影里移动到窗户侧边,用尽力气将手里沉甸甸的牌位朝着试图往窗户里探的黑衣人抡过去。

    可是,夜探祠堂的黑衣人为什么要先伸头,觉得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她来不及深想,尹老太君的牌位已经带着风声砸了下去。

    预设的砸死人的情景并未出现,黑衣人察觉到不对猛地偏头,牌位擦过兜帽,重重砸在肩胛处。

    尹云起见被人躲过,上前一步,举起牌位又要砸。

    黑衣人捂住肩膀踉跄着躲,牌位砸在窗户上,发出好大一声动静,混着一个焦急的熟悉声音。

    “姐姐!”

    见尹云起快要杀红眼,黑衣人抬手扯下了蒙面巾。

    摇曳的长明灯光映出柳升卿毫发无伤的漂亮脸蛋。

    尹云起举着牌位还要继续,从双臂的空隙中看清是他后,内心鸟语花香:“你有病吧!”

    “姐姐,好疼。”

    柳升卿自知有错在先,恶人先告状吸着气喊疼。

    “柳、升、卿,你大半夜穿成这样摸进我家祠堂,是嫌自己死得不够早,特意来给我祖母的牌位开光吗?!”

    柳升卿还试图从窗户爬进来,肩膀的伤限制了他的动作:“姐姐,先让我进来好不好?外面好冷,伤口好疼。”

    “滚!”

    尹云起气得不行,方才的惊恐全化成了怒火,伸手把窗户关得更严实了。

    “我错了,姐姐。”柳升卿也不捂肩膀了,两只手都用来扒窗户缝,声音黏糊糊地往里钻,“姐姐你可怜可怜我,看看我吧,就看一眼。”

    “疼死你算了!大半夜的,你好端端翻我家院子做什么!”

    “我想来跟你道个别。”他继续扒窗户,“祖母的牌位看着挺沉,姐姐抱了这么久手酸了吧,我帮你抱抱好不好。”

    尹云起仔仔细细摸过牌位四角,确认老太君没磕着碰着,隔着窗户狠狠瞪他。

    “什么道别?你还鬼鬼祟祟穿夜行衣?若被府中巡夜家丁发现,你一个男儿家,大半夜翻到女娘家里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或是我准头再好些,直接把你砸死了呢?”

    “我确认了只有你一个人才来的。”

    柳升卿从窗户缝里瞧不见她,有点急了,掏出把匕首撬窗,“姐姐?姐姐?”

    尹云起从祠堂侧门出去想要吓回去,站在他身后看他动作:“坏了你赔。”

    柳升卿回头,似乎又扯到伤了,放下匕首,抬手捂住肩膀:“对不起嘛姐姐。”

    “伤到骨头没?转一下我看看。”

    柳升卿乖乖转动肩膀,疼得他眉头皱起,但动作还算顺畅:“应该没断。”他趁她靠近,抬起亮晶晶的眼睛,“我要走了,姐姐。”

    “走去哪儿?”她心头莫名一紧,推开祠堂侧门,“进来,外面风大。”预感不太妙。

    “边陲。我要去从军。”

    尹云起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今天受的刺激实在有点多。

    “嫖钦将军同意?茂林知道?”

    柳升卿眼神飘忽了一下:“我打算等出发了,再给母亲送信。等信送到,我人已经在路上了,母亲想逮我也来不及。”

    说完,他有点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我是男子之身又如何?前朝亦有男将军立下赫赫战功。边境不宁,正是博取功名之时!”

    “胡闹。”尹云起真想再用牌位敲他一下,“边陲刀剑无眼,岂是儿戏?”

    “姐姐这是担心我?”柳升卿得寸进尺,想拉她袖子,瞥见她怀里的牌位,又缩回手,语气软下来,“我会很小心的。祖母没伤着吧?”

    “没有。”

    尹云起把牌位端端正正摆回供桌上,虔诚地上了一炷香。

    太主君在上,方才我口不择言,什么死啊活啊的都是气话,您老人家千万千万千万别当真。

    她拜完,柳升卿也过来,有模有样地跪下,心里念念有词。

    祖母安好,柳升卿自作主张给您请安了。凤陵近来不安宁,求您一定保佑尹云起平安喜乐,无病无灾。等我挣了军功回来,再堂堂正正给您磕头。

    尹云起是真不知道尹家的祖宗能不能跨宗保佑柳家人,但刀剑无眼,他想求个心安,就随他吧。

    她正想着,柳升卿已经拜完起身,又凑到她身边:“姐姐,我肩膀真的好疼,你能不能疼疼我?”

    尹云起铁面无私:“不行。”

    柳升卿学以致用:“求求姐姐。”

    他甚至从胸口暗袋里掏出许多瓶瓶罐罐,“这些是药粉,姐姐帮帮我。”

    尹云起:“你随身带这么多药粉做什么?”

    柳升卿见她有点松动,很利落地扯开衣领,露出一片红肿,还不忘奉承:“姐姐最好了。”

    尹云起从一堆瓶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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