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甚至能闻到他指甲缝里散发出来的腥臭味。
她小小的身子缩成了一团,两只小手死死捏着那几枚冰凉的铜钱,
小嘴唇咬得发白,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连眼泪掉下来砸在腮帮子上都顾不上擦。
死就死吧!
软软要在坏蛋脸上抓五个血道道!
就在这冰凉的刀锋几乎要割断软软头发丝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那扇如同死物般矗立了许久、怎么推也推不开的巨大石门,
毫无预兆地发出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
黑色的石尘顺着门缝爆破般飞溅出来,一股磅礴、阴冷到了极点,
却又带着毁天灭地威压的黑红邪气,像是一头脱困的太古巨兽,狂暴地向着整个通道横扫开来!
“呀!”
软软被这股狂暴的浪潮吹得差点没站稳,小小的身子在石柱后面晃了晃,
小手赶忙死死抱住石柱的棱角,
眼眶里的泪水被风吹得倒卷回去。
那几个刚刚还像恶狗一样收网逼近的黑衣心腹精锐,在这股恐怖的威压落下的瞬间,甚至连哼都没哼出一声,面色惨白如纸,
“扑通、扑通”连环磕在地板上,整个人死死贴着地面,瑟瑟发抖,
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逼近石柱的第二使者脸色大变,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僵在半空,而后极快地收了回来。
第三使者和第五使者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的杀气瞬间被一股深沉的忌惮与恐惧所取代。
黑雾翻滚之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石门内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身黑袍的无为。
他浑身包裹在近乎实质化的黑红色煞气之中,衣服的下摆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没有带任何兵刃,就那么静静地立在密室门口,一双眼眸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血红色光芒。
那一身属于华夏顶尖高手的傲然骨血,与此刻魔窟至高无上的邪恶威压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冰冷、霸道,压得整个通道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无为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往软软藏身的石柱那边飘上一飘。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匍匐在地上的众人,薄唇微张,
发出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深处的万年冰川里钻出来的,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
“吵吵闹闹。”
“打扰本座清修......你们,是皮痒了,还是想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第二使者额角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第二使者是个老狐狸,眼角余光扫过那根石柱,心里早已明白了一大半。
这老道士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他们要把石柱后面的小鬼抓出来的时候出来,
而且门一开就放出了这么可怕的下马威,摆明了就是在护短。
石柱后面藏着谁?
华夏来的那个小丫头!
第二使者脑子转得极快,他非常清楚,现在去动那个小丫头,
无为绝对会当场一巴掌拍死他,
而且邪神大人恐怕都不会降罪于无为。
在这个魔窟里,现在的无为就是绝对的力量话事权!
“哈哈......哈哈哈哈,第九使者大人息怒,息怒啊!”
第二使者脸上的狠厉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无比讨好、甚至略带谦卑的笑容。
他拱手作揖,极其识趣地绝口不提石柱后人的事情,断然放弃了抓人的打算。
他弯着腰恭敬汇报:
“大人,我等前来并非有意打扰。只是刚刚收到前线急报,边境处华夏的军队再次集结,看那架势,不出几日便会对咱们魔窟发起一波强势的围剿进攻。
此事重大,我等不敢擅专,特来请示大人,该如何处理?”
无为眼中的血色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就这么点鸡毛算皮的小事,也值得来烦本座?”
无为拂袖,带起一道刺耳的破空声,声音冷得冻骨:
“若华夏军队敢踏入魔窟半步——杀无赦。”
“是!遵命!有大人这句话,属下心里就有底了!”
第二使者要的就是无为这句话,连忙顺水推舟,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起身就准备带人离开。
偏偏站在他身后的第三使者没有老二这么灵光的心眼。
第三使者皱着眉头,伸手狠狠拽了拽第二使者的袖子,眼珠子一个劲地往软软藏身的石柱方向瞟,
压低声音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