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圈套!
软软冰雪聪明,几乎是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邪神不是在偏爱师父,他是在“养”师父!
就像……就像养一头小猪,每天给它吃得饱饱的,把它养得胖胖的,
不是真的喜欢它,而是为了过年的时候,把它吃掉!
邪神一步步默许师父在魔窟里树立威信,甚至不惜牺牲掉第一使者这个忠心耿耿的走狗,
来把师父捧到最高的位置。
他要让师父成为魔窟独一无二的主宰。
然后,再在师父最信任、最放松、也最离不开邪神力量的时候,彻底夺走他的一切!
或许是夺舍,或许是吞噬,又或许是某种更恶毒的祭献。
总之,邪神真正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师父!
不行!
必须要把这件事告诉师父父!
必须提醒他,这个邪神是大坏蛋,他给的一切都是涂了毒的糖果,吃了会死掉的!
可问题是,自己现在用的是第六使者葛宇的身体,一个画着大浓妆、穿着奇怪衣服的坏女人。
师父父的神智又被邪恶力量侵蚀得厉害,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自己顶着这张脸去跟他说这些,他会信吗?
他能听得进去吗?
他会不会……会不会像不认识自己一样,也把自己打飞?
软软心里没底,小小的鼻尖都泛起了一层酸意。
她看着无为高大的背影,忽然意识到,或许……或许只有换回自己原来的身体,那个小小的软软糯糯的身体,
用自己本来的样子,奶声奶气地喊一声他刻在骨子里的“师父父”,
才能真正触碰到他被邪恶力量包裹下的那一点点清明。
师父对“顾软软”这个小身体的偏爱,是本能的,是不计后果的。
只有变回那个小小的软软,他才会像以前一样,把自己抱起来,耐心地听自己说话。
必须换回去!
软软的心里,瞬间做出了决定。
......
广场上的风更大了,吹得人脸颊生疼。
无为的身影消失在通往魔窟深处的黑暗甬道后,那股压在所有人头顶上的恐怖威压才算真正散去。
趴在地上的第二、第三使者和一众信徒,这才敢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互相交换着劫后余生的复杂眼神。
他们看向“第六使者葛宇”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软软没有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
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换回自己的身体,去找师父!
她从冰冷的黑石地面上爬起来,拍了拍旗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学着葛宇平时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冷冷地扫了周围一圈。
那眼神里的傲慢和不屑,是她从记忆里模仿来的,虽然有些生涩,但在刚刚见识过她“凶残”一面的众人眼里,却显得再正常不过。
“都趴在地上做什么?等着长蘑菇吗?”
她刻意压着嗓子,让声音听起来尖锐又刻薄,
“第一使者死了,魔窟的天没塌!都给我起来,各司其职!
要是耽误了新主子的大事,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去陪第一使者吧!”
这话一出,众人噤若寒蝉,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该巡逻的巡逻,该守卫的守卫,
一时间,原本死寂的广场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只是气氛更加压抑。
软软心里有点小得意,觉得自己学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她挺了挺小胸膛,迈着属于成年女性的步子,一步一步,朝着关押自己身体的那个密室走去。
每走一步,她的心跳就快一分。
就要见到自己了!
就要变回那个可以让师父抱在怀里的小软软了!
密室门口,两个高大的魂帮信徒像门神一样守着。
他们看到“第六使者”走过来,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不知多少倍。
“葛宇大人。”
“嗯,”软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装作不经意地往密室里瞥了一眼,“这里面关的是什么?”
其中一个守卫连忙回答:“回大人,是……是您之前带回来的那个小女娃。”
“哦?”软软故作好奇地挑了挑眉,
“哦,原来是她,我也真的没想到,一个小妖女能让第九使者大人如此看重,还专门派你们两个来看守?”
另一个守卫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道:“这……属下不知。大人只是吩咐我们看好,不许任何人靠近。”
软软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知道,硬闯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