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虚按,无形的空间之力笼罩住那些蚀心种印记最深的几人。
没有痛苦,没有声响,他们的身体微微一震,内部关键器官被瞬间、彻底地湮灭于微观尺度的空间崩塌中,生命悄然而逝,面容竟奇异地带上一丝平静。
两人如同暗夜中的清道夫,在营帐内快速推进。阿秋负责点杀仆役和甄别,裴守月则负责终结那些无法挽回者的痛苦,并用空间能力将昏迷的仆役和遗体暂时转移、隐藏,避免引起更大骚动。
就在他们清理完第一座大帐,准备进入第二座时,营地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爆鸣和短暂的能量闪光——显然,刺杀“噬能”或“蚀心者”芙清的行动已经交火,动静虽被刻意控制,但仍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些许波动。
“加快速度!”阿秋心知必须赶在营地全面警戒之前完成。“守月,下一座帐篷,范围清理!”
裴守月会意。在潜入第二座更大、看守更多的帐篷时,他不再完全隐匿。双眼微闭,旋即睁开,眸中似有星河漩涡流转。他双手向前虚推——
“空域·静寂沉眠。”
以他为中心,一片无形的空间力场扩张开来。范围内的五名守卫和三名仆役,动作骤然僵住,仿佛陷入琥珀的昆虫。
他们周围的空间被微微“凝固”,空气不再流动,声音无法传播,连思维似乎都被放缓。紧接着,力场内部的空间结构发生细微而致命的错乱,他们的意识瞬间被切断,陷入深度昏迷,生命力场急剧衰减。
这一手范围控制,高效且相对“安静”,避免了血腥和直接杀伤可能引发的能量残迹。阿秋趁机迅速突入,灵气如雨点般射出,制住其他零散的看守,同时快速甄别被囚男子。
第二座、第三座营帐……他们以惊人的效率推进。裴守月交替使用精准点杀、范围控制和空间转移,阿秋则查漏补缺,并狠心终结那些沉沦者的痛苦。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行动快如闪电。
当最后一座营帐内最后一名被确认无法挽救的男子在空间微澜中安详闭目时,整个“配种营”的核心区域已基本肃清。
数十名仆役和守卫被制服或转移,近百名被奴役的男子得到了他们渴望已久的解脱——无论是通过死亡,还是暂时昏迷。
少数几个蚀心种感染较浅、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者被裴守月暂时封入静止空间。
营帐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淡淡悲哀。
“完成了。”阿秋环顾四周,声音有些沙哑。她并非铁石心肠,每一次终结都让她心头发沉,但她更清楚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裴守月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温暖而稳定的力量。“他们自由了。”他低声道,既是说给那些逝者,也是安慰阿秋。
就在这时,裴守月神色一动,低声道:“他们得手了,正在约定的撤离点等我们,但营地警报马上要全面拉响了。”
远方,隐隐传来更嘈杂的声响和能量波动,刺杀行动显然已进入高潮或尾声,并引发了更大范围的注意。
“我们走!”阿秋毫不迟疑。
裴守月再次发动空间能力,这次不再是短距离瞬移。他揽紧阿秋,周身空间之力剧烈波动,形成一个无形的护罩。
下一刻,两人身影彻底虚化,从这充满罪恶与悲伤的“配种营”中消失不见,只留下几座空荡死寂的帐篷,以及一段被暴力终结的黑暗篇章。
而此刻,营地其他地方的混乱才刚刚开始蔓延。裴守月与阿秋,已如融入夜风的尘埃,向着汇合点而去。
裴守月的空间移动精准而迅捷,几乎是心念电转间,他便带着阿秋出现在营地边缘一处堆放废弃物资的阴影里。这里远离中心营火,靠近粗糙的木制围墙,是事先约定的撤离汇合点。
月光被薄云遮掩,光线晦暗。阿秋一眼就看到,先前那名年长些的男子正半跪在地,急促喘息,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泛着诡异的紫黑色,显然蕴含着“噬能”特有的能量侵蚀特性。他手中紧握的一柄短刃已经折断,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死死盯着不远处。
而在不远处一片稍显开阔的空地上,年轻的男子正与“蚀心者”芙清激战正酣。
芙清的身影飘忽如鬼魅,周身缭绕着淡粉色的、令人心神摇曳的雾气,十指延伸出半透明的精神触须,不断试图刺入对手的脑海。
年轻男子身形矫健,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手中一柄细剑舞出一片银色光幕,不仅格挡开触须,更不时刺出凌厉的反击,剑光所至,那粉色雾气便嗤嗤作响,被逼退几分。但他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抵御精神侵蚀消耗极大,步伐已不如最初灵活。
“噬能呢?”阿秋压低声音问年长男子。
“重伤遁入那边帐篷后……我的力量被他吸走大半,伤口有古怪,无法追击。”年长男子咬牙道,试图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