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整个屋子里的氛围变得晦涩了几分。
泠鸢与怜儿夫人看向阿秋的眼神似乎都变得有些不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感,像是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阿秋立刻明白,她若是不给出合理的解释,面前的两位绝不会同意牺牲自己的空间。万一灵韵树就因为缺了她们的那份世界本源而导致行动失败,引来浩劫,这份重大的因果,她又如何承担得起?
所以,她势必要给她们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我的空间比较特殊。”想了许久,阿秋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哦?怎么个特殊法?你我都是曜女,曜女的空间是什么样子,我会不清楚?”怜儿夫人开口了,话语里带着三分嘲讽七分冷清,那双历经岁月的眼眸锐利如刀,仿佛能剖开一切伪装。
阿秋深吸一口气,知道寻常说辞根本无法取信于这两位活了数百年的老牌曜女。她必须透露部分真相,但又不能全盘托出——这不仅关乎她的安危,也关乎整个计划的成败。
“我的空间特殊就特殊在,它并不是由灵韵树赐予的本源所诞生的……”
“什么?!”阿秋刚说出这句话,就被泠鸢突如其来的惊呼声打断了。
阿秋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被泠鸢抬手阻止了。阿秋不解地看向泠鸢,只见泠鸢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似乎回想起自己待在阿秋空间时的场景,品味出了些许异样。
“我知你说的都是你自身的机密,”泠鸢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但你光说也不足以取信于人,不如你带着我与姐姐一同去你的空间探查一番可好?眼见为实。”
泠鸢这句话刚落,阿秋就看见怜儿夫人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那是一种混合着怀疑、好奇与期待的光芒。
阿秋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泠鸢说得对,在外面说出如此机密,万一被潜伏的入侵者听了去,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让她们亲眼见证,或许才是打破疑虑的最好方式。
“可以,请拉着我的手,我带你们去我的空间。”阿秋话音刚落,怜儿夫人和泠鸢就一左一右拉住了阿秋的手臂,动作之快仿佛生怕她反悔。
阿秋看了一眼一直在她身后默默守护的裴守月,轻声嘱咐:“你在外面好生看守着,我们去去就来!”
对于阿秋没有带他一同进去,裴守月没有任何异议。他知道这是阿秋的秘密,他与她尚未结契,她不愿意告诉他也是正常的。他眼中只有理解和包容,没有半分不满。
“好,我在外面等着你。”他语气温柔,带着一丝缱绻,仿佛在说无论多久都会等下去。
阿秋心中微暖,点点头,闭上眼睛凝聚心神。下一瞬,三人身影如同水波般在空气中荡漾开来,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裴守月静静站在原地,长剑在手,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他知道,阿秋将守护外界的重任交给了他,这是信任的体现。
当泠鸢和怜儿夫人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置身于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们站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微风拂过,带来青草和野花的清香。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脉,近处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过。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然飘荡,阳光温暖而不灼热,洒在身上恰到好处。
“这……”怜儿夫人环顾四周,眼中难掩震惊。
作为曜女,她们都拥有自己的空间,却没有眼前这个世界的生机勃勃,规则完整,甚至有日夜交替、四季轮转的迹象。
“请随我来。”阿秋的声音将两人从震惊中唤醒。
她带着两人穿过草地,沿着一条石子铺就的小路向前走去。路边生长着各种植物,有些是她们从未见过的品种,散发着奇异的香气。偶尔有小动物从草丛中探头,好奇地打量着来客,又迅速跑开。
走了约莫一刻钟,一座精致的小屋出现在视野中。小屋以原木和石块建造,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屋檐下挂着风铃,随风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我在空间里的住所。”阿秋推开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屋内布置简洁而温馨,木制家具散发出淡淡清香。阿秋请两人在窗边的茶桌旁坐下,自己则走到一旁开始沏茶。她的动作娴熟自然,仿佛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你是怎么做到的?”怜儿夫人终于忍不住问道,她的目光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飞舞的蝴蝶和远处山坡上吃草的鹿群,“曜女的空间不可能如此…完整。”
阿秋将沏好的茶轻轻放在两人面前,琥珀色的茶汤在瓷杯中荡漾,热气袅袅升起。
“这正是我要解释的。”阿秋在她们对面坐下,双手捧着茶杯,组织着语言,“我的空间是我出生就有的,并非在县衙里统一觉醒。因为没有灵韵树的本源觉醒,我也从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