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们的先祖,无意中遭遇了一个前来探寻我们世界的域外入侵者。先祖们不知其害,在与他的冲突中,将其击杀于大庸域之内…”
她的声音带着历史的沉重:“就是那一次击杀,为我们的大庸域招致了永恒的噩梦。坐标被标记,不久之后,无穷无尽的域外入侵者,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蝗虫,循着标记蜂拥而至!他们的力量体系与我们截然不同,极其诡异难防,初时我们节节败退,世界濒临崩溃…”
阿秋屏住了呼吸,她能想象到那是何等绝望的场景。
“万幸,天不亡我大庸!”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崇敬与希望的光芒,“是我们的灵韵树大人!在生死存亡之际,祂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挡在了入侵的最前线!祂的力量浩瀚无边,生生遏制住了入侵者的攻势。”
“但入侵者太多,太强,灵韵树大人也无法在保全世界完整的前提下将他们彻底驱逐。”
女子语气转为沉痛,“为了保住大庸域的根基与亿万生灵,灵韵树大人做出了伟大的牺牲。祂以无上神通,将我们整个大庸域分割成了内、外两个世界!并将主战场,强行限制、压缩在了被称为‘灵犀之界’的缓冲地带!”
“自此,灵韵树大人便一直镇守在灵犀之界,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壁垒,阻挡着域外入侵者踏入我们的内世界,也就是我们如今生存的这片土地。亿万年来,战火从未真正平息,一直在灵犀之界燃烧…”
女子看向阿秋,眼神充满了恳求与后怕:“然而,即便如此,灵韵树大人的力量也在漫长的消耗中不断被削弱,防线早已岌岌可危。
每一次入侵潮的冲击,都比上一次更猛烈。我们之所以还能在此地苟延残喘,全赖灵韵树大人勉力支撑。
若你再在此地杀了这个墨白,你的世界也会被如入侵者打上标记,日后,等待你的会是无穷无尽的入侵之战。”
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阿秋的脑海。
她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杀死一个墨白,或许能解一时之气,却会给她的世界带来灭顶之灾。
大庸域有力量极其强横的灵韵树守护着,即便这样,灵韵树如今连长时间清醒都做不到。
若她的世界遭遇这些,她如何能保护好自己的世界?
她手中的光刃彻底消散,周身凝聚的杀意也如潮水般退去。
而被空间之力紧紧束缚的墨白,虽然无法动弹,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嘲讽而冰冷的弧度,仿佛在嘲笑阿秋的无知与徒劳。
他似乎早就知道这个规则,因此即便落入绝境,也并未真正感到绝望。
阿秋看着墨白那令人憎恶的笑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杀意。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造成无可挽回的悲剧。
“我明白了。”阿秋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调动空间之力。但这一次,不再是毁灭性的碾压,而是转化为坚固的囚笼。
无形的壁垒层层加固,光芒凝聚成更加复杂、牢固的封印符文,印在墨白的四周,将他所有的力量波动彻底隔绝、镇压。
她将他囚禁在了这片空间的最深处,一个连光线和时间都几乎凝滞的角落。
“我不会杀你,起码不会在我的世界杀了你。”阿秋冷冷地看着墨白,“但你也别想再出去,在我没想到好的处理你的办法之前,你便只能永远留在我的世界。”
墨白脸上的嘲讽微微一僵,眼神彻底阴沉下来。
处理完墨白,阿秋带着女子出了空间。
一出去她就看见了脸色惨淡的裴守月正一脸焦急地等待着她。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阿秋说道。墨白和女子的失踪,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裴守月带着阿秋与女子偷偷潜回了怜儿夫人的小院。
回到小院后,气氛依旧紧张。阿秋明白,女子与墨白失踪的事情隐瞒不了多久,裴守月与女子的安顿至关重要。
“你们两个目标太大,万一被发现了,等待我们的就是可以预知的可怕。”
一回到自己下人房,阿秋就关上窗户。她转过身皱着眉头“委屈二位,暂时要在我的空间里带上一阵。”
女子此刻对阿秋已是信任有加,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裴守月则看向阿秋,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沉声道:“小心。”
随即与女子一同踏入了空间入口,消失在小院中。
小院内只剩下阿秋和怜儿夫人。阿秋迅速调整气息,让自己看起来与寻常的侍女无异。
果然,没过多久,营地内响起了尖锐急促的号角声,那是最高级别的戒严信号。墨白大人和一名重要囚犯同时失踪,这在等级森严的荒兽营地中,无异于一场地震。
一队队气息凶悍、全副武装的荒兽士兵开始如同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