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入手,冰凉沉重。阿秋深深看了一眼在围笼中疯狂咆哮攻击、引得空间不断震荡的墨白,以及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杀意,不再耽搁,心念一动,手持长剑,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进入了她的空间。
空间之内,依旧是那片生机勃勃的小天地,温和的本源之力弥漫四周。但阿秋此刻无心欣赏,她立刻尝试将空间中流淌的、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世界本源之力,引导向手中的长剑。
然而,正如墨白所讥讽的那样——
“嗡…”
当那蕴含着一丝完整法则气息的本源之力刚刚触碰到剑身,这柄在凡铁中已属上乘的长剑,仿佛无法承受这超越它本质层次的力量,连悲鸣都未曾发出,便在一阵剧烈的震颤中,从剑尖开始,寸寸碎裂,最终化作一蓬极其细微的金属齑粉,簌簌飘落!
失败了。
阿秋的心沉了一下,但她眼神中的火焰并未熄灭。她回想起墨白那令人厌恶的嘴脸,回想起女子身上的累累伤痕,回想起那沉甸甸的使命与责任。还有裴守月那坚守的身影。
“不行?那就再来!”
她咬紧牙关,集中全部精神,以自身意志强行约束着那即将飘散的金属齑粉,将它们重新凝聚成长剑的形状!
这并非物理意义上的重铸,而是以她的空间权限和意志力,强行维持其“剑”的形态结构。
然后,她再次小心翼翼地引动一丝本源之力,覆盖上去。
“噗…”
细微的声响中,那勉强凝聚的“剑”再次崩解,粉末比之前更加细微。
“再来!”
阿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精神力在飞速消耗。但她不管不顾,再次聚集粉末,塑形,引导本源…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她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只知道每一次失败,那金属粉末就似乎被淬炼得更加纯粹一分,与周围弥漫的本源之力似乎也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联系。
她的脸色逐渐苍白,精神力近乎枯竭,全凭一股不屈的信念在支撑。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墨白的嘲讽——“曜女空间的世界本源是不全的”、“根本无法让武器变成本源武器”……
“不!我的空间不一样!它的本源是完整的!一定能成功!”
阿秋在心中呐喊,再次将濒临溃散的粉末凝聚,这一次,她不仅注入本源之力,她还加入了自己的鲜血、以及那份拯救同伴、对抗强敌的坚定意志,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铮——!”
一声清越如同凤鸣的剑吟,骤然在空间内响起!
那原本即将再次崩散的金属粉末,在这一刻骤然爆发出温润而内敛的辉光!光芒流转间,粉末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熔炼、重塑,一柄造型古朴、剑身隐约流淌着混沌色泽、散发出淡淡法则波动的长剑,赫然成型!
它不再是凡铁,而是一柄真正承载了一丝完整世界本源法则的——本源武器!
成功了!
阿秋虚脱般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无比欣喜的笑容。她握住这柄新生的长剑,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她空间同源的力量,那是一种能够斩断规则束缚的力量!
成了!
囚室内,空间围笼已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裴守月脸色惨白如纸,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显然已到了极限。围笼中的墨白,攻击愈发狂暴,脸上带着狰狞与快意。
“哈哈哈!撑不住了吧?那小曜女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吗?本席看你们还能顽抗到几时!”
就在这时,阿秋的身影再次显现。
她手中握着一柄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让墨白和女子同时感到一丝心悸的长剑。
墨白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讥讽道:“怎么?进去换了把破铜烂铁?你以为换把样子货就能…不可能!你身上怎么可能有完整的本源气息?!”他的讥讽戛然而止,转为惊疑不定,死死盯着阿秋手中的剑。
阿秋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她目光坚定地看向女子,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那柄凝聚了她无数心血与希望的本源长剑,对着那漆黑冰冷的“禁法陨铁”锁链,用力斩下!
没有耀眼的强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清脆无比,如同玉磬轻击的——
“叮!”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在墨白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在那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惊骇的目光中,那坚不可摧、连裴守月全力攻击都丝毫无损的“禁法陨铁”锁链,应声而断!断口处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悄然抹除!
锁链崩解,化作点点黑色的光粒,消散于空中。
失去了锁链的束缚,女子软软向地面倒去。
阿秋一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