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阿秋被永劫这视人命如草芥的狠辣与霸道彻底惊住了。
这根本就不是权衡与决策,而是最原始、最野蛮的清除!荒兽荒兽,即便内核意识换成了域外入侵者,这行为举止,依旧与嗜血的野兽无异!
她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凑近裴守月,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小声地将昨日发生的事情——怜儿夫人如何在她面前跪下,如何哭泣哀求,永劫又是如何突然出现,那冰冷刺骨的眼神,以及随后施加在她身上那几乎碾碎内脏的恐怖威压,连同自己的猜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裴守月。
裴守月听着,原本还算平静的气息骤然变得紊乱粗重。
黑暗中,阿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瞬间迸发出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与杀意。他没想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阿秋竟然遭受了如此欺辱,甚至与死亡擦肩而过!
他的内心仿佛有一团地狱之火在疯狂燃烧,五脏六腑都被灼痛。那一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冲出去,找到那个所谓的永劫首席,将他碎尸万段!
然而,残存的理智死死地拉住了他。他无比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对上永劫,胜算渺茫,贸然行动,只会让阿秋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再次确认阿秋是否真的无恙,那威压带来的内伤是否彻底痊愈。
阿秋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翻腾的担忧与后怕,立刻主动解释道,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故作轻松:“你放心好了,我现在身体已经全好了,你别忘了我可是有治愈能力的。只要不让我立刻死去,不管受多重的伤,我都能将自己治回来。”
她没说是怜儿夫人治愈了她。
裴守月自然是知道阿秋那治愈能力的强大,可是,知道归知道,他的心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揪心地疼。
因为能力可以治愈伤痕,却无法抹去那一刻承受的极致痛苦与恐惧。那份痛苦,是真实存在过的,烙印在他的感知里。
“阿秋,你放心好了,” 裴守月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从齿缝间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终有一日,我定会手刃那位首席,为你报仇!”
这不是一句空泛的安慰,而是他以灵魂立下的誓言。
他将这份滔天的恨意与杀心深深埋藏,目光闪动,将话题拉回现实:“你的猜测应该是对的。这位永劫大人,是个霸道到极点的兽,他会发出这样的命令,一点也不是令人感到奇怪。”
他看向阿秋,眼神里充满了不容反驳的严肃:“日后你再见他的时候,必要多多提防,哪怕显得过于谨慎!必要时刻,立刻躲到自己的空间里去,也不要让他有机会伤害到你,知道吗?”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你若是受伤了,即便你能治好自己,我…还有容与和小平乐他们,我们都会为你担心,为你心疼。”
阿秋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心中微微一暖。她用力地点了点头,郑重承诺:“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日后若是再看到永劫来,我肯定躲得远远的,绝不让他有靠近我的机会。你不用担心我。”
听到了阿秋如此明确的保证,裴守月紧绷的心弦才略微松弛了一点点。但提及此事,不可避免地牵出了始作俑者。
“这位怜儿夫人,” 裴守月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怨怼,“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人。”
在他心中,若非这怜儿夫人突然来这么一出算计与哀求,阿秋怎么会无端遭受这般无妄之灾?她的行为,无论初衷为何,都将阿秋推到了危险的边缘。
经他这么一提,阿秋猛地想起了昨晚的另一段经历。她暂时压下对永劫暴行的愤怒和对怜儿夫人的复杂观感,对裴守月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昨晚,我暗中跟随着怜儿夫人,发现她去到了一个荒废的仓库。”
她详细描述了仓库的位置,以及自己在里面发现的异常——那个隐蔽的、似乎通往地下的机关。
“那里似乎有个机关,不知道可以通向哪里。我担心打草惊蛇,没有贸然开启。你有时间就去探寻一下那个仓库,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裴守月眼神一凝,立刻点头表示记下:“好,我明白了。明日我便去探查一番。”
一个废弃的、被怜儿夫人深夜造访的仓库,确实透着古怪。
同时,他也将自己这几日冒着风险在影营地探查到的情况和信息,系统地告诉了阿秋。
“这里是荒兽三大营地之一的‘影营地’。蚀心者是常驻在此的。而永劫,会每隔三个月来此营地居住一个月。
当他来时,他的副手,‘噬能’,通常也会跟随前来。我们这次遇到的,是永劫在今年内第二次前来此营地。”
这些信息,有助于他们了解敌人的活动规律。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