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大渊女帝和“小平乐”也不知道自己等待了多久,似乎跨过亘古的长河,又似乎只是过了一瞬间。
阿秋一出来,就看到翘首以盼的两人。
“怎么样?找到了吗?”大渊女帝急切地出声,若说三人里面谁最急切,非大渊女莫属。
阿秋缓缓摊开手掌。
一团难以言喻的银色光晕自掌心浮现,它并非静止,而是在永恒地旋转、生灭。
仔细看去,那光晕中仿佛有星云坍缩又重生,有草木瞬息枯荣,有婴孩呱呱坠地转瞬垂垂老矣。
这是独属于她的时间本源。
“这是我从我的世界找到的时间本源,只要利用它去抓住那道时间本源,我们便可利用它实现自己的目的。”
阿秋看着不远处的那个代表着时间本源的光点告知大渊女帝。
“快快!”大渊女帝已急不可耐了。
阿秋眼中厉色一闪,不再迟疑。
心念引动,她掌心的银色光晕骤然变形、延展,发出细微却撼动灵魂的嗡鸣。
光芒编织,化作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网线纤细近乎透明,却又坚韧无比,每一根都流淌着她独特的意志烙印,闪烁着时间法则最本初的辉光。
巨网无声无息地张开,如同捕猎的蛛王,朝着那片光源覆盖而去。
“嗤——!”
接触的刹那,并非巨响,而是一种法则层面尖锐的撕裂声,伴随着足以湮灭神魂的剧烈震颤,猛地席卷了整个灵境!
光与影的碎片被狂暴地搅动,形成无数个微型漩涡。两张网——一张带着人的温度与执念,一张是规则无情的具象——死死地绞缠在一起。
排斥!吞噬!抢夺!
网线绷紧到了极限,发出令人牙酸的哀鸣,那是法则本身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星云般的灵境本源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试图湮灭、同化这闯入的异类意志。
而阿秋的时光之网却如活物般扭动、收缩,网线上光芒大盛,贪婪地汲取、撕扯着对方的力量,将其强行纳入自身的循环。
灵境的时间本源庞大、精纯,如同亘古流淌的星河,底蕴深不可测。
然而,阿秋的本源,虽初生不久,却圆融无瑕,自成一体,没有任何缺失与滞涩。
那“完整”性,在此刻成为了决定性的砝码。她的网,是一个完美的闭环,而灵境的本源,早已在无尽岁月中,或因消耗,或因别的缘故,出现了细微的、难以察觉的“缺憾”。
此刻,这缺憾在完美无瑕的同类面前,被无限放大。
挣扎变得徒劳,反抗渐趋微弱。灵境本源的星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紊乱,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荡开的涟漪却被对方的网牢牢锁住,无法扩散,反而被反向吞噬、吸收。
最终,在一阵无声却让整个灵境都为之摇曳、几乎要崩解重归混沌的剧烈闪光后,灵境的时间本源彻底放弃了抵抗。
它如同被驯服的洪荒巨兽,收敛了所有桀骜与冰冷,温顺地、带着一丝不甘的颤栗,融入了阿秋编织的那张巨网之中。
网线光芒流转,变得更加繁复、璀璨,仿佛将整条时间之河的一部分权柄,彻底纳入了掌控。
混沌稍定,光尘缓缓沉淀。
“就是现在!”阿秋大喝一声,将一道从时间本源中牵引出来的光晕打到了大渊女帝的身上。
阿秋抬起手,指向女帝,对那已臣服的本源下达了清晰的指令:“让她身上的时间,重新流动。”
命令既出,法则响应。
无形的、磅礴的时间之力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包裹住女帝。
她周身那层停滞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无形壁垒,发出细微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清音,开始片片剥落、消融。
如同冰封了万载的河流终于迎来炽热的阳光,停滞的时光轰然解冻,开始奔腾!
女帝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惊人的变化。女童的青涩与稚嫩如水纹般迅速褪去,身量抽长,原本合身的衣裙变得紧绷,勾勒出成熟女性丰润起伏的曲线。
她的容颜在原有的绝美基底上绽开,褪去了最后的婴儿肥,线条更加清晰凌厉,眉宇间自然凝聚起属于上位者的雍容与威仪,那是被岁月与责任打磨后才能拥有的风华。
时间,在她身上追回了所有缺失的过往。
女帝怔怔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变得修长、指节分明的手,感受着四肢百骸中汹涌的、久违的、几乎有些陌生的生命力与磅礴力量。
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抚摸着自己不再稚嫩、触手温润滑腻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是真实流淌的、鲜活的时光触感。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泪水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