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拒绝,也从不表现出一丝喜悦,只是麻木地收下,甚至不多看一眼。直到有一次,她看着我说:“不要再来了。商品不需要感情。我也不需要。”
但我还是忍不住会去,仿佛那样能确认自己并非完全无根。直到十岁那年,天地倾覆。
父亲因为替一位昔日同袍担保巨额借款而获罪,那人卷款潜逃,父亲被投入大兆律法如铁的天牢。不到一个月,狱中便传来他伤重不治的消息。
我成了孤儿,像野草一样被抛在街头,开始流浪乞讨。
北方的冬天冷得能冻裂石头。我蜷缩在破庙漏风的角落,靠着捡来的、微弱的火堆残烬取暖。腹中饥火灼烧,身上单薄的衣衫抵不住严寒。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悄无声息地冻死、饿死在那年的初雪中时,一只粗糙而温暖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