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问责来得如此之快,竟然连一个夜晚都不让他度过。
“守星,你出去,这事与你无关。”
裴守月冷冷地对裴守星说道。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坏了裴守星的姻缘,更不想破坏自己在弟弟心中的形象。
然而,裴守星并不听话。他见容与来势汹汹,自然要站在哥哥这一边,因此无论裴守月说什么,他都坚决不肯离开。
容与可没那么多时间等这两兄弟好好商量。既然不肯走,那就留下来一同承受他的怒火吧!
他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柄长剑,剑身泛着森冷的寒光,一看就是削铁如泥的上等好剑。他对着裴守月的命门直直地刺了过去。裴守月眸光一闪,一个侧身躲过了容与的攻击。
他确实愿意承受容与的怒火,也愿意为此付出代价,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任由容与取走他的性命。他还有许多未完成的心愿,此时此刻还不能死去。他要留着这条命为阿秋做事,以此来弥补他的过错。
裴守月闪躲着,容与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裴守月,你做出那等龌龊的事情,竟然敢做不敢当?躲躲闪闪,你算什么男人?”他厉声质问。
裴守月尚未开口辩解,裴守星就忍不住了。他一个侧身闪到大哥身前,替他抵挡容与的攻击:“容与,你大晚上的不去陪阿秋,跑到我大哥房里来发什么疯?我大哥光明磊落,何曾做过什么龌龊的事情?我看你是脑子糊涂了,认错人了吧?”
对于裴守星的质问,容与充耳不闻,只一味地拿着长剑攻击裴守月。
裴守月理亏,只要容与不冲着他的命门刺来,他基本都不闪躲。
不多时,他便满身地狼狈,衣服变得破烂不堪,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有了不同程度的伤痕。
破烂的衣衫沾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红,倒是显得他有些无辜了。
裴守月的这副作态,引得裴守星也开始怀疑起来:他大哥难道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容与的事情?不然大哥不该是这样任由容与打杀的作态啊。
可转念一想:他哥虽说不是与他时刻在一起,可两人大部分的时间以及行程轨迹都是重叠的。
他哥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还不让他知道?他哥在他面前根本无法隐藏啊!
最重要的是,他哥和容与原本就没多少交集!
硬要说两人有什么能扯上关系的地方,那就是阿秋了。
如此一想,裴守星猛地抬头看向大哥,难道……
“大哥,你说啊,你到底做了什么,引得容与如此暴躁?若是误会,你不妨说出来,大家也好早日消除误会。”
裴守星一边劝慰大哥,一边阻挡着容与的攻击。结果,一个不注意,容与找到了空隙,一剑刺中了裴守月的左肩。
鲜红的血液一下子从伤口涌了出来,将裴守月白色的亵衣染成了血红。鲜血顺着剑柄一滴一滴地往下落,不一会儿,地上就积了一摊血。
裴守月双手死死握住剑身,任由锋利的剑刃划破他的手掌,任由鲜血流淌一地。
“你现在冷静下来了吗?”他双眼泛红,语气却很平静。
见此情景,容与顺势向后一拉,剑身被他拔了出来。裴守月被这拉力带动,踉跄了几步,单膝跪倒在地,但他很快又站了起来。
他也不顾伤口的鲜血流淌,只是一直问:“出气了吗?”
裴守星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已经闹不明白这两人到底因何事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但他也明白,他大哥必然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容与的事情,否则不会是这副理亏的样子。
容与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承受我这一剑就能抵消你给我带来的愤怒?我告诉你,别说你流这点血,就算你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动容。因为,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我知道,这么点小伤,根本不足以弥补我造成的伤害,但我的命不能给你,我的命要留给阿秋,为她做事。”
不提阿秋还好,一提到阿秋,容与的怒气又涌了上来:“你还有脸提阿秋?谁稀罕你这条贱命!阿秋手下有的是人替她办事,不缺你一个!”
说着,他恨不得再在裴守月身上戳几剑,好让这张脸别再理直气壮地站在他面前。
裴守月叹口气,神情有些落寞:“我知道,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足以弥补我对阿秋造成的伤害。只是,事已至此,我只能尽力弥补。你说吧,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绝无二话。”
裴守星越听越糊涂。怎么说着说着就提到阿秋了?他哥和阿秋有什么关系?怎么听他们的意思,他大哥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阿秋的事情?
想到这里,裴守星急了起来。这可不行,他还要嫁给阿秋呢,往后他和阿秋是一家人,他大哥自然也是阿秋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