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自然清楚阿秋的真实身份，她一同前来，正是要确保另外两人不会因某种利益而颠倒黑白。
屋内皆是女子，阿秋倒不害羞，但被人验身的屈辱感如影随形。她咬着牙，动作缓慢地褪衣，仿佛慢上片刻就能拾回所剩无几的尊严。
佑嘉夫人猛地揪住她的外衫，狠狠一扯！“嗤啦”一声衣帛撕裂。
她不耐烦地斥道：“要脱就快点脱！磨磨蹭蹭，我最烦你这号人！而且……”
她目光鄙夷地上下扫视着阿秋，“虚女就该老老实实嫁人，本分地给夫君生孩子！
倘若侥幸生出女儿，那可是老天爷赏的福气！偏你这不要脸的竟敢女扮男装混到容公子身边当小厮！
打量我们不知道你那点龌龊心思？不就是眼红容家富贵，巴望着被容公子看上么？！
竟胆敢跟我们秦月女抢男人？简直是寡廉鲜耻！我若生出你这样的女儿，落地就把她按进尿桶里溺死！省得徒增丢人现眼！”
骂完一通尤不解气。看着这张肖似她前婆婆的脸，她本能地畏惧，可这张脸偏偏长在一个虚女身上，她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凌虐的快意，想要破坏，想要撕毁。
她想也不想便扬手要打。阿秋一直提防着，及时躲开了。
“你竟敢躲？！”佑嘉夫人怒意更盛。好在昭宁及时拦住了她。
“好了，佑嘉夫人，莫要耽搁，外面人都等着呢。”
佑嘉夫人只是个辉女，面对品阶更高的女子，嚣张气焰顿敛。
她愤然一甩衣袖：“看在昭宁辰女面上，这次饶你！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脱！难不成要我帮你扒？”
阿秋垂首，看不清神色，顺从地除去了衣物。
阿秋的女子身份毋庸置疑。三名核验的女子，自然知晓结果不会有意外，确认后亦无多少惊讶。
只是那名一同进来检验的女子，在断定阿秋是虚女后，投向阿秋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显然被佑嘉夫人那番话影响了。
佑嘉夫人说得没错啊，虚女到了年龄就该乖乖嫁人，为朝廷多多繁衍子嗣。
若无虚女安抚底层男子，她们这些高阶女子怎能在云端逍遥？
若每个虚女都像眼前这位，妄想攀附权贵男子来摆脱宿命……
想到这里，她投向阿秋的眼神也带上了不善。
昭宁并未留意此人的神色变化。确认阿秋身份后，她立刻从空间取出早已备好的崭新女装帮阿秋穿上。
佑嘉夫人看不下去，冷嘲道：“昭宁辰女，你对一个虚女如此之好作甚？
难不成，你真以为她攀得上容公子？日后能成你助力？我劝你趁早歇了这心思。
虚女嘛，玩玩罢了！她们最终的归宿就是给那些嫁不出去的男人生孩子咯！”
说着说着，她竟咯咯笑了起来。
当初宸亲王还想让之云娶个虚女，生了女儿抱来充作宸亲王世子的子嗣。
嗤！她宁可他老死闺中，也绝不让他娶个虚女进门！
虚女生出的女儿能有什么好资质？了不起觉醒个萤级空间，能给他们秦家带来什么助力？
哦，不对，是过继给许家了，跟秦家没关系了。她凭什么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还不如把之云‘送’给秦月女。
秦月女可应承她了，只要她能让之云以宸亲王世子之子的名义‘嫁’过去，就许他侧夫之位，还给她一千斤她空间出产的‘引灵果’。
可惜那个该死的宸亲王世子不点头，甚至为此要和离……好在秦月女最后还是纳了之云，只是那一千斤果子变成了一百斤。
想到此处，她眼中恨意更盛，连带着护着阿秋的昭宁也愈发碍眼。
她语带讥讽：“也难怪你对她这般耐心。我听闻昭宁辰女你从前也是虚女吧？还给你前夫家生了七八个儿子？
你这命吧，说好呢，连个女儿也没有；
说不好呢，啧啧，竟让你二次觉醒了。
你好不容易二次觉醒成了辰女，就离这些‘晦气玩意’远点吧！万一沾了这晦气，让你空间跌落可怎么好？”
说着说着，一股强烈的嫉妒涌上心头，凭什么昭宁如此好命，竟能二次觉醒，还成了品阶更高的辰女？！气得她心头发堵！
昭宁可不会惯着她。
自打成为辰女，她就立誓不再受人闲气，何况讥讽她的不过是个辉女。
京城来的又怎样？不过区区辉女！打了也就打了，绝无人会为她出头，而敢舞到她面前来！
昭宁想也不想，抬手对着佑嘉夫人的脸颊就是狠狠一记耳光！
佑嘉夫人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清醒了吗？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身份吗？若还不够清醒，我不介意再赏你两巴掌！”